皇帝仍有懷疑,裴千雪不出自己的宮殿不留他人伺候難道是知道了什么于是他又把謝懷卿召了過來。
看到對方身上不同于以往的服飾,皇帝冷笑了一聲“榮華倒是對你有心。”
謝懷卿依舊是謙卑的姿態,只是某些事好像在看不見的地方悄悄發生了改變,他回答道“是公主心善。”
皇帝這時候也沒空計較是不是那他就不心善的問題,直接開門見山地問道“朕聽說榮華幾日都未出宮門,也不怎么召他人伺候,她都做了些什么”
謝懷卿奇怪皇帝為什么這么在意公主的動態,但對方問了不可能什么都不回答,于是臉上閃過一絲可疑的紅暈說道“除了用膳休息,公主也就是在看書畫畫,然后讓奴養花。”
皇帝問得詳細“看什么書畫什么畫又讓你養了什么花”
謝懷卿眼神飄忽“看的是教怎么養花的,畫的是羊脂玉,養的是玫瑰,從西域傳過來的一種花。”
皇帝聽得一臉迷糊“她什么時候對養花玩玉有了興趣就沒別的了”
謝懷卿搖了搖頭,聽到“玩玉”一詞不免臉熱了些許。
皇帝沒想過謝懷卿會撒謊,揮了揮手又讓人回去了,他將剛剛那些話又琢磨了幾遍,確實沒覺得有什么問題才不禁暗道,難道真的是他多疑了
另一邊,秦野自裴千雪離開后便將以前不曾了解的與榮華公主有關的事幾乎全打聽了一遍。
他知道了她曾經受寵到什么程度,知道了她曾經還有過一個先帝親自指婚的未婚夫,那個未婚夫才貌雙全,曾是很多京城女子的夢中情人,最重要的是,那個未婚夫姓謝。
他本以為什么落難女子千里從江南尋夫的故事是假的,卻不想原來不是完全編造出來的,她真的有過一個未婚夫,而且她的假姓氏原來也不是隨意取的一個,竟是那未婚夫的姓氏。
一般女子出嫁后才會冠上夫姓,她在那種時刻用了前未婚夫的姓氏,是代表著什么嗎
果然遲遲等不來裴千雪回公主府,秦野心中著急,在一日下朝后忍不住朝后宮的方向走近了些。
直到不能再靠近時,秦野被一個小太監勸停了下來。
忽然他瞥見了兩個并排走在一起的身影,指著其中一個問身旁的小太監道“那個男人是誰他為什么可以進去”
小太監順著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哭笑不得道“侯爺,這后宮里除了皇上哪還有其他男人,那是皇上身邊的秉筆太監謝公公,不過最近好像被皇上調去了榮華公主那里,至于為什么沒穿的跟奴才們一樣,大概是公主要求的吧。”畢竟兩人曾有那樣的關系,公主有所優待也很正常。
原來那就是謝懷卿
秦野的眼神頓時如捕獵的鷹隼鎖定了對方,果然如傳聞一般是個芝蘭玉樹的人物,如果不是這小太監提醒,誰會知道他已經是個沒了根的閹黨。
可即使這樣,謝懷卿此人與人人厭惡的閹黨也完全不似同流合污的存在,和裴千雪站在一起不知情的人誰不要夸上一句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而且他為什么會被派到裴千雪身邊,會是她自己要求的嗎
秦野心亂如麻,而此時謝懷卿也好似察覺到一股無法忽視的視線盯上了他,朝著來源望去,卻只看到一個背對著他們的小太監。
“你在看什么”裴千雪明知故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