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痛得暈過去,又痛得醒過來,有那么一刻,秦衎以為自己要被打死。就在他絕望的時候,麻袋突然被掀開了。
秦衎迷蒙了一會兒,直到他嘴里的臭襪子被取了出來,他才反應過來“裴、裴令”
站在他面前的男人正是那位被無數人畏懼的玄儀衛同知裴令。此時,這位大人正居高臨下的看著他,面無表情,讓人畏懼。
秦衎立時明白了前因后果。
“你、你竟”
裴令估計是因為美人榜一事揍他,秦衎本想發火,可是忽然想到了裴令與晏明珠的關系,到嘴的話立時轉了個彎,“是本侯做錯了,冒犯了晏姑娘,裴大人教訓的是。”
“美人榜之事,確實是我混蛋,我對不起晏姑娘。裴大人打得好,”雖然身上很痛,但想到美若天仙的晏姑娘,秦衎忽然又有了力氣,“來日,本侯定會親自向晏姑娘請罪。”
他可是知道的,裴令以晏明珠的兄長自居,既如此,若是他與晏姑娘結成連理,那裴令就是他大舅哥了。
思及此,秦衎忍著身上的劇痛,甚至還向兇手露出了一抹笑“裴大人放心,本侯不會把今日之事告訴他人的。是我自己摔了一跤,與你無關。”
說罷,秦衎與自家鼻青臉腫的仆人攙扶著站穩,又規規矩矩向裴令行了一禮,這才搖搖晃晃地走了。
裴令蹙眉。
他本以為秦衎要向他叫囂,卻沒想到秦衎的反應如此出乎意料。秦衎嬌生慣養,身份尊貴,從未受過這等罪,按理他該大怒,鬧到御前才是。
這也是他的計劃。
他既然擔了兄長之名,自然要擔負起屬于兄長的責任,美人榜一事,他沒想過善了。秦衎鬧了起來更好,正好讓他有了契機。
定遠侯是開國功臣,戰功赫赫,明珠是他的遺孤。秦衎羞辱功臣之女,此事可大可小。跟隨陛下一起征戰建國的開國功臣雖少了許多,可依然還有不少,有些依然身居高位,唇亡齒寒,只有鬧大了,陛下便是為了名聲,也不得不嚴懲秦衎。
至于他,陛下手里的刀有很多,可刀也分輕重鋒利,所以他賭陛下還舍不得廢了他這把最鋒利的刀。
他一切都計算好了,卻沒有料到秦衎是這般反應。
“跟上去。”
裴令沉眉對鄭翼示意。
這頭,秦衎與仆人鼻青臉腫的回了長公主府。見到寶貝兒子這副慘樣,長公主險些暈倒,心疼得不得了。
“我的兒,你這是怎么了誰欺負你了”
看著兒子面目全非的臉,長公主眼眶都紅了,“告訴為娘,娘去給你討公道讓你皇舅舅教訓他們,誰這么大的膽子,竟然敢害堂堂侯”
只是還不等她說完,就被自家兒子打斷了,秦衎急匆匆地道“娘,現在這些都不重要。您快去找媒人。”
“找媒人作甚”
長公主愣了一下,“誰要成婚了不成”
她知道自己兒子心儀樂平,所以只以為是兒子替別人要求的。
“是你兒子要成婚了。”秦衎臉上飄起了一抹紅云,一臉憧憬地道,“娘,我要娶晏姑娘。明日,咱們就去定遠侯府提親”
屋頂上,恰好聽到這句話的裴令,當即黑了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