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文氏想錯了,定遠侯非但沒有服軟,反而直接把此事報給了當今皇帝。皇帝蕭元與定遠侯經歷頗像,也是不受寵的長子,受夠了偏心眼母親的苦,當即感同身受。
非但沒有降罪,還準了文氏的要求,讓她“如愿”跟著二房去過。文氏當然不愿意跟著二房,畢竟兩房差距太大了,誰不知道侯府的日子好過
當今和定遠侯也不好做得太過,所以才分了家,但依然讓文氏在侯府養老。不過,文氏的誥命是沒了,底氣也少了一大截。
直到定遠侯夫婦去世,她才又蠢蠢欲動。
裴令到底與侯府沒有親緣與血緣關系,歸根結底只是一個外人,不好太過越俎代庖。養兩個女孩,侯府養得起,裴令并不在意這點小事。
前提是,她們足夠安分。、
否則,那正好殺雞儆猴。
文氏焉了下去。
她確實寵愛晏寶琴,可更愛自己,自然不愿意放著侯府老夫人不做,去跟著二房過苦日子。
是以,直到晏寶琴被連人帶東西趕出了侯府,她心心念念的祖母也沒有出來救她。晏寶琴終于慌了,哭著喊道“我錯了,我錯了,是我對不起明珠姐姐,我道歉,姐姐不要趕我走,我錯了明珠姐姐,你原諒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明珠自然知道晏寶琴被趕出去了,也聽到了晏寶琴的哭訴,不過從始至終她都沒有出去看一眼。
若她當真毀了容,心理承受能力再弱一點,晏寶琴的所作所為足以毀了她,甚至讓她陷入更加糟糕的境地。
所以哪怕晏寶琴哭得再可憐,明珠也沒有絲毫心軟。
既然做了選擇,那就應該想到后果,晏寶琴不值得同情,不過是自食惡果罷了。
“寶琴小姐,走吧。”管家站在門口,居高臨下的看著晏寶琴,冷聲道,“還是需要我們送你回去”
晏寶琴哭泣的聲音一頓。
這一次,侯府并未給她留任何面子。大張旗鼓地把她趕出來,毫無遮掩。再加上今日美人榜的事,侯府門口已然圍了不少人,那一道道目光就像是利刃一般,深深地刮在了晏寶琴的身上。
“這就是那位陷害姐妹的侯府小姐”
“什么侯府的,是旁支家的女兒。長得倒是挺好看的,可惜心如蛇蝎,真惡毒。”
“面由心生,哪里好看了,我瞧著連晏姑娘一根頭發絲也比不了”
晏家二房也得到了消息,趕忙趕了過來。幾人都不敢再停留,拉著晏寶琴就慌慌張張地跑了。
因著此事,一家人怕是很長一段日子都不敢出門了。
自天香樓見過那位晏大小姐的真容后,秦衎這一整日都心神恍惚。待回了府,依然還沉浸在那份美麗之中,食不下咽、寢不能寐,堪稱魂牽夢繞。
他本以為樂平已是世間最美,沒想到世上竟還有這般佳人。
只可惜,之前的驚鴻一瞥實在太短,他都沒有仔細欣賞晏姑娘的美,著實可惜。輾轉反側一夜后,秦衎實在忍不住,帶著人悄悄到了定遠侯府附近。
不過剛靠近,眼前就是一黑,嘴巴被人用臭襪子堵住,一條麻袋從上而下把他套了進去。
他帶來的那些人也沒有例外,全都被套了起來。
沒等秦衎反應過來,數不清的拳頭就落了下來。細皮嫩肉的小侯爺什么時候遭過這種罪,活到這么大,他連塊皮也沒有蹭破過。下手的人毫不留情,他痛得想慘叫,結果沒叫出來,反倒是把嘴里的臭襪子吞得更進去,臭得他頭暈眼花。
秦衎眼淚當時就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