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遠侯府的人可來過”
裴令直接拉住掌柜,沉聲問道。
他面色沉冷,渾身煞氣四溢,又穿著那身玄儀衛服,整個人都如出鞘的利劍,氣勢逼人,讓人不敢冒犯。
男人目光冰冷地掃視了周圍一圈,被他的目光掃到的人皆不由自主打了個冷顫,哪里還有勇氣討論。
誰人不知,這位裴大人極為重視定遠侯府,何況那位晏姑娘還是定遠侯的嫡長女。
“來、來過了”掌柜結結巴巴回道,“不過已經離開了。”
聞言,裴令沒有停留,立刻轉身出了天香樓,快速朝定遠侯府去。
目之所及,天香樓圍滿了人。裴令不敢想象,明珠是怎么樣一個人面對這么多的惡意。他現在沒有心思教訓這些人,只想快點趕回侯府。
那團子看上去天不怕地不怕,但其實特別膽小脆弱。裴令還記得,有一次過年時,因為被一個孩子嘲笑胖了,她就氣得哭了許久。
圓滾滾的身子顫抖著,紅潤的臉頰氣得鼓鼓的,兩邊的肉肉顫顫巍巍,好不可憐。
所以,她現在不會也躲在屋里哭吧
裴令眉頭皺得極緊,如一陣疾風徑直去了榮錦堂。
他的速度很快,身后鄭翼根本跟不上,想了想,干脆回了天香樓。大人現在怕是去安慰大小姐了,顧不上這邊,他得先查清楚大小姐在天香樓發生了什么。
“裴大人,您回來了”
榮錦堂外,下人們看到他,趕忙行禮。
等他們再抬起頭時,裴令已經快步進了院子里。
“大小姐呢”
“小姐在屋子里”
話未說完,裴令已經推開了正房的門。推門的時候,他想著,既然已然發生,哭泣逃避是無用的,那就必須勇敢面對。
身為定遠侯府的姑娘,她可以膽小,但絕不能脆弱。
在這個世道,她必須學會反擊。
“晏明珠,不許再”
“阿兄”
聽到開門聲,剛摘下帷帽準備午睡的明珠疑惑地抬頭朝門口看去。
“你回來了”
少女仰頭看向他,雙眼彎成美麗的月牙,笑著露出了兩個深深的小酒窩。
屋外,柔和的陽光射了進來,落在了那張白玉無暇的臉上,映在了嬌小精致的鼻頭,灑在了那紅潤飽滿的唇上。
也印在了那兩個酒窩里。
裴令余下的話盡數淹沒在喉嚨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