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翼早早便在此等著了,見到裴令,立刻迎了上去,露出了松口氣的模樣。
“京中有大事發生”
見他這般模樣,裴令眉心微皺問道。
“這倒不是,只是,”鄭翼小心看了裴令一眼,欲言又止道,“近日,京中最大的事,便定遠侯府的事了。”
聞言,裴令疾走的腳步一頓。
“是有關大小姐的事。”鄭翼低著頭,有些不敢看男人的臉色,“近日,京中許多人在議論大小姐的容貌。說她,”
“說她什么”
裴令的聲音微冷。
鄭翼鼓起勇氣,索性一口氣說了出來“說大小姐是京城第一丑女。”
此言一出,鄭翼只覺周圍的氣息倏然冷了下來,心中頓時大呼不妙。不用抬頭,他都能猜到大人此刻臉色多難看。
“誰傳的”
男人的聲音依然淡淡,聽不出喜怒,但跟了自家大人多年的鄭翼清楚,他家大人已然怒到了極點。
大小姐,是他家大人的逆鱗。
裴令回府時,明珠還躺在床上睡回籠覺。此時,已近午時,這個時間少有人還躺在床上,尤其還是高門貴女。
這些大家小姐們,禮儀規矩那是刻進了骨子里,自然不會做出懶床這種懶人行為。便是他們想,長輩們也不會允許。
畢竟若是傳了出去,怕是要影響名聲。如此,那些貴女們自然一個比一個自律。比如定遠侯府,除明珠外,其他三位小姐皆早早起了床,端的是好規矩。
不過明珠完全沒這個顧慮,侯府里,她想睡到什么時候就睡到什么時候,沒人會管,也沒人敢管。
祖母文氏不喜她,看都不想看她,巴不得她越懶越好。晏明玉倒是想要勸誡,只是她是妹妹,到底不好說長姐的不是。
是以,明珠完全放飛了。回到侯府的這些日子,她吃好喝好,無聊了,就和丫鬟們玩玩小游戲,一天的時光就這樣幸福的過去了。
“裴、裴大人”
榮錦堂外,瞧見迎面走來的男人,連翹云苓等人駭了一跳,忙忙慌慌行禮。裴令雖已及冠,以他的地位,也早已能另立門戶,然他并未這樣做,而是依然如定遠侯夫婦在時住在侯府。
在下人們眼中,最嚇人的不是老夫人文氏,也不是二小姐,而是這位裴大人。
“大小姐呢”
此時已是午膳時間了,侯府其他院子早已飄出了香氣,獨榮錦堂冷冷清清,裴令微微蹙眉,“這個時辰了,為何還未傳膳”
聞言,連翹等人臉色煞白。
見此,裴令眉心擰得更緊,不等連翹等人回話,直接大步進了榮錦堂。他掃視了一圈,依然沒有看見明珠。
正這時,只聽主屋里忽然傳來了一聲女子的輕吟,似乎還帶著濃濃的睡意。
裴令的目光朝主屋看了過去。
“回大人,大小姐還、還在睡覺。”連翹硬著頭皮上前回話,“大小姐說了,天大地大睡覺為大,她睡覺的時候,不許有人打擾她。”
此話一出,連翹便瞧見大人的眉頭皺得更緊,心里有些發苦,更是大氣也不敢喘。
“這些日子,她一直如此”
“回大人,是。”
連翹苦著臉回道。
聞言,裴令沉默了許久。就在連翹以為他要發怒責問的時候,卻見他忽然轉身朝外走,邊道“把大小姐這些日子的情況詳細說一遍,”
頓了頓,他又補充了一句“聲音小點。”
連翹怔了怔,才反應了過來裴大人沒有生氣向來最是重視禮儀規矩的大人竟然沒有因為大小姐睡懶覺生氣
“還愣著作甚,跟上。”
正不可置信時,走在前方的男人忽然冷聲催促了一句。也不知是不是連翹的錯覺,她發現方才大人似乎壓低了聲音。
裴令來也匆匆,去也匆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