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遠侯府這邊,早便得到了明珠一行將于近日到達侯府的消息,所以一早,除老夫人文氏外,整座侯府便動了起來。
眼見時間差不多了,晏明玉便帶著眾人到了正門等待。
“又不是裴大哥回府,何至于大家都來等她”
今日是個艷陽日,太陽早早就升了起來。侯府的一干下人不提,幾位主子細皮嫩肉的,在太陽下等了一會兒便有些不耐煩。
半刻鐘后,其中一個身著粉色長裙的少女不滿的嘟囔,滿眼的不耐。
如今定遠侯府,輩分最高的是文氏,其下便是三位小姐。其中除晏明玉外,其他兩位小姐皆是定遠侯兄弟晏長田之女。
在定遠侯夫婦去世后,老夫人文氏以寂寞孤獨為由,把幼子的兩個女兒接到了侯府。
此時說話的粉衣女孩便是晏長田與繼室夫人的嫡幼女晏寶琴。
在定遠侯發達之前,晏家并不是什么富貴人家,只是普通的莊戶人家,日子也沒比左領右舍過得好。直到長子晏長鋒入伍后,日子才慢慢好過了一些。待到晏長鋒隨著當今圣上起義,后因功封爵,晏家才是真正的發達了。
木訥的長子早早入伍,陪在身邊的便只有嘴甜孝順的幼子,文氏自然更偏愛幼子。待定遠侯封爵后,便把家人接到了京城。
晏長田無甚本事,連字都不認識幾個,雖當不成官,但因著有個侯爺兄長,再加上母親偏愛,日子過得也不錯。
待到原配夫人逝世后,更是因著兄長的關系,娶了一小官家的千金為繼室。晏寶琴出生時,晏家早就發達了,便是在京城也數得上號,又是幼女,所以她自來嬌身慣養。
后即便被接來了侯府,三個孫女中,祖母文氏也最偏疼她,養得性子頗有些嬌蠻。
對于那位從未見過面的堂姐,更是不以為意,話里不少輕視。
“讓咱們都等著她,可真是好大的威風,不就是個鄉下丫”
“閉嘴。”
晏寶琴話未說完,站在首位的晏明玉便冷著臉打斷了她的話。
“有什么不能說的她本來就是在鄉下長大的村姑”只要一想到有這樣一個粗俗的堂姐,晏寶琴心情就不好,“都失蹤了這么多年了,還回來作甚不就是來讓我們丟臉的嗎”
她瞧著冷臉的晏明玉,冷哼道“晏明玉,我就不信你是真希望那晏明珠回來。她一回來,這家里最尊貴的小姐可就不是你了。”
晏寶琴年歲與晏明玉差不多,但因著父母不同,兩人待遇便不同。明明也就是個乳臭未干的小丫頭,卻能如主母一般掌管整座侯府,晏寶琴自然嫉妒。
只是身份天定,在侯府不顯,可到了外面,大家恭維奉承的人就只是侯府正經嫡女晏明玉。
可如今嫡長女回來了,晏寶琴就不信晏明玉心里沒點想法。
“來人,把寶琴小姐請回屋。”
晏明玉根本沒回她的話,只是擰著秀麗的眉峰,冷聲吩咐。
話落,身邊兩個嬤嬤便上前,走到晏寶琴身邊,面無表情道“寶琴小姐,請吧。”
“晏明玉,你這是什么意思”
晏寶琴是不想在這等那什么明珠,可不代表她愿意被人趕走,晏明玉這分明是把她的臉面踩在腳下
“還愣著作甚寶琴妹妹既然不愿自己回去,你們便抬著她回去便是。”晏明玉面色變也未變,依然沉著冷靜的下令,雖年歲尚小,卻自有一股威勢。
“是”
兩位嬤嬤立刻應了一聲,不等晏寶琴反應,便一左一右架著人走了。
“你們放開我,我才是小姐,你們這些賤婢竟然敢以下犯上”晏寶琴懵了,沒想到晏明玉竟當真這般不給她面子,當著這么多人的面如此羞辱她。她臉色立刻漲的通紅,難以置信,“晏明玉,你敢這樣對我我要告訴祖母,你欺負我”
然無論她如何氣憤,兩位嬤嬤都牢牢制住她,領著她走了。晏明玉從始至終都沒有回頭看一眼,只目光專注地望著前方。
因著這一插曲,在場的氣氛很是沉凝。周圍的下人們更是噤若寒蟬,不敢再發出半點聲音。
“明玉妹妹,對不起。寶琴不是故意說那些話的,她還小”一片沉默中,站在晏明玉身后半步的晏寶琪細聲細氣地開了口,聲如蚊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