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下的話她沒說出來,只是滿臉的擔憂卻不似作假。
徒南薰已經明白了她的意思。
正因為太正常了,才更顯得不正常。
“兩個小丫頭不是說,大姑娘回來時沉著臉嗎”
“沒有的事,是我和阿諾臉色都不好,想是嚇到她們了,竟胡亂揣測起主子來了。”
“行吧,我進去看看。”
說話間已經進了臥室的外間,玉蓮果然盤腿坐在榻上,正拿著張本子看呢。
聽見動靜,她才把賬本子放下,笑著招呼道“嫂子過來了快坐吧,我也不起來招呼你了。”
“不用,你坐著吧。”徒南薰也走過去,在她身旁坐下,擔憂地看了她兩眼。
玉蓮笑著摸了摸臉頰,明知故問“嫂子這么看我做什么難不成,我臉上長出花來了”
見她還能開玩笑,徒南薰就知道,人家是真沒往心里去,不禁笑罵道“你這死丫頭,一家子都為你擔驚受怕的,你倒好,反倒打趣起我來了。”
玉蓮笑著討饒,“好嫂子,你就饒我這一回吧,我往后再不敢了。”
姑嫂二人鬧了一陣,徒南薰才正了神色,問道“今日到底是怎么回事爹娘都氣成那樣了,偏你跟個沒事人似的。”
“還能怎么回事就是說了句心里話唄。”玉蓮神色一淡,像是在說別人的事,“如今咱們家不比從前了,我縱然嫁不了高門大戶,也不會嫁到寒門小戶去,必然得是個官宦人家。”
“那是自然的。”徒南薰點頭道,“你哥哥寒窗苦讀這么多年,不是叫你出嫁后再跟著夫家吃苦的。”
玉蓮道“既然如此,將來我無論嫁到了哪一家,夫家都是有資本納妾的。
不管是哪個妾生的孩子,我都會當成自己親生的教養,何必非得自己拼死去生”
縱然已經聽過一遍了,徒南薰再聽當事人親口說出來,還是免不了啞然。
好半晌,她才干巴巴地問“你怎么會有這種想法是不是因為從小聽多了你五哥說的那些話”
“這跟我五哥又有什么關系”玉蓮詫異道,“再說了,五哥說的難道不是事實在鄉下時,我見過多少十幾歲就生產,不是兒早夭就是娘早亡,甚至母子二人一尸兩命的”
她對徒南薰說“其實我就是覺得拼死拼活生下來一個,完全沒有必要。
都說女人生孩子就是過鬼門關,又說什么都得有這一遭,哪個女人都是這樣過來的。”
說到這里,她不禁冷笑,“我就是想問一句憑什么呢誰規定女人就一定得生孩子我就是不想生,不想拼著自己的命,生一個不知道怎么樣的孩子,我有什么錯”
徒南薰不知道該說什么了。
因為這種問題,她根本沒有考慮過。
別說是她了,古往今來那么多女先賢們,也沒有哪一個會說出類似的言論呀。
或許從前有人說過,但這種離經叛道的言辭,又哪里會被允許流傳下來
好在玉蓮也無意為難她,見她啞口無言,便笑道“嫂子回去吧,告訴我哥,我沒事,是爹娘他們太過大驚小怪了。”
徒南薰也只好先回去了,她今天著實受了不小的震撼。,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