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這些話術,高門大戶之間也都是熟悉的。
因而,雖然還沒有明說,但保齡侯府已經暗暗預備著了。
賈府之所以如此著急地嫁女,就是怕保齡候老夫人驟然離世,賈四姑娘身為外孫女,縱然不必跟著守孝,數年之內也不好談婚嫁的事。
家里老夫人若是離世,幾年之內戲酒歌舞都得停了,養的那班小戲子自然也都得解散了。
林如海也是因著賈家這層關系,才能提前得知內幕。
本來傅玉衡只是問一問,徒南薰那邊和貴婦們交際的時候,也會打聽打聽。
夫妻二人廣撒網,總能撈的著魚。
卻不想他這邊一問,林如海那邊立刻就有了消息,傅玉衡自然歡喜不盡,對著他連連道謝。
見他高興,林如海也跟著歡喜,又問道“用不用我幫你問問”
“誒,這也就不必了。”傅玉衡調笑道,“你若是要問,必然得托嫂夫人。哪有新媳婦才進門,做丈夫的就打聽戲子的”
林如海卻哼了一聲,反口就懟了回來,“說的好像你和公主已經老夫老妻了似的。”
你這行為也不遑多讓呀,帶著媳婦兒一起找戲子,古往今來哪有這樣的事
只是徒南薰到底身份不一樣,后面這些話林如海也不好說出口,只好讓傅玉衡意會了。
兩人說笑了一陣,眼見天色不早,傅玉衡便告辭離去。
“明天你這個新郎官還要早起呢,我就不多打擾了。”
正好回去和媳婦兒說說保齡侯府的事,由徒南薰出面,可以直接找到保齡侯夫人,避免中間商賺差價咳,避免再麻煩林如海夫婦。
等他回到家里和徒南薰一說,公主便拍手笑道“真是巧了,今日我到張尚書家赴宴,問及小戲子的事,鎮國公夫人也提了保齡侯府。”
“那保齡侯夫人在嗎”
“在呢。早則一兩日,晚則兩三日,那一班小戲子就送過來了。”
傅玉衡一驚,“一班,這么多咱不是只差不是只一個聶小倩嗎”
“瞧你那摳勁兒。”徒南薰卻自有道理,“雖然現下只差一個聶小倩,你日后就不排別的戲了
再者說了,就算只要一個聶小倩,咱們也總得見見人,好好挑一挑哪個合適吧
總不能人家送來一個,就剛好能合意吧”
傅玉衡他被說服了。
既然老婆都這樣說了,還說的這么有道理,那這錢就花吧。
徒南薰露出了勝利的笑容,轉而又道“對了,今日我在席上,把倩女幽魂給諸位夫人講了一遍。
她們都喜歡的不得了,說好了等咱們的戲排出來,都來捧場。”
傅玉衡瞥了她一眼,嘟囔道“人家今日,不是已經捧過你的場了嗎”
就徒南薰那講故事的水平,拿本西游記讓她讀,她也能讀出質檢報告的味兒來。
他的聲音雖不大,但也不小,徒南薰聽得一清二楚。
“你說什么”
“沒沒什么。”傅玉衡清了清嗓子,“我是說,夫人想得太周到了,參加宴會也不忘給咱們的話劇做推廣。”
“哼”徒南薰嗔了他一眼,暫時不和他計較。
第二天一早,天才蒙蒙亮,得了吩咐的綠蘿和紅藻,就一人一張涼毛巾,把他們夫妻給叫了起來。
“殿下,駙馬爺,趕緊起來梳洗吧,過會子還要到林家去呢。”
林家請高人算出的吉時早,上午就得去迎親,傅玉衡作為儐相,自然不能起晚了。
夫妻而人忍著瞌睡,被一群人圍著一通擺弄,很快便高冠華服在身。
因著時下成婚的禮服都流行紅的,夫妻二人自然要避開新人的風頭,都穿了寶藍色的。
如果不是傅玉衡反對得快,連徒南薰的脂粉,也得給他來一份。
“這就不用了,今天的主角是林兄,我一個給人作配的,就不搶這種風頭了。”
倒也不是他排斥化妝,哪個年代也沒規定化妝是女孩子的專利。
只是這個時代,給男人化妝的技術實在是太粗糙了,他覺得畫完之后,自己的顏值得下降好幾個檔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