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景川知道她很不自信,是一個十分需要別人去肯定的人,于是他不停地夸她,完全是出于真心地“你是真不知道自己有多漂亮,有多好啊大美女”
“別這么說。”書黎瞪他一眼,“你這樣說,被人聽見會笑話我的。”
“現在誰能聽見我想怎么說就怎么說。”趙景川把她抱回床上,想到明天要離開,舍不得地壓著她多親了會兒。
書黎剛清醒了一陣,這會兒又被他的花言巧語逗得迷迷瞪瞪的。
一晚上,趙景川都在細數她的優點,貼在她耳邊說悄悄話,手還一點兒都不老實,不讓她睡覺。
書黎簡直要被他煩死了,可表情透著各種嫌棄,心里卻仿佛要甜出蜜來。
后來,她干脆也不睡了。
明天的課不是特別重要的專業課,書黎索性放縱了自己,跟他依偎了一整晚,聊了一晚上的天。
這樣的放縱導致的后果就是第二天眼下明顯的黑眼圈和打不完的哈欠,以及更加舍不得他離開。
大學接下來的兩年,書黎幾乎都是這樣度過,習慣了這樣的日子之后,發現其實并沒有多難熬。
轉眼間,畢業季到了。
書黎大四實習結束圓滿畢了業,還以學院最優績點拿到了優秀畢業生的表彰。
可惜的是,原本想要回來慶祝她畢業的趙景川沒空失了約。
書黎體諒他的難處。
他現在在那邊也到了實習期,有了工作之后,相對來說比前兩年忙碌了不少。
他們在手機上聊天的時間大大縮短,有時候一天下來都不超過十句話,但趙景川告訴她再過不了多久,他就可以徹底回國了。
書黎數著日子乖乖地等他回來。
按照他們的約定,她先回了南城找工作,考進了南城三中當歷史老師。
趙景川在大三那年回國去了書黎家拜訪,梅韻清和書海亮都知道趙景川的存在,書黎回了南城以后,每天都會被梅韻清反復念叨同一個問題你的男朋友到底什么時候回國
被問得多了,書黎覺得她很煩,無奈地跟她說“他那邊的事情處理好了就回國了,他說這兩年就會回來的,我也不知道具體是什么時候,還沒完全定下來呢。我總不能每天都去催他一遍吧,回國又不是一瞬間,買一張飛機票就可以決定的事情。”
梅韻清為她著急,“你都多少歲了他是男的,耗得起,等到了三十歲,他一個海龜醫生在哪兒都能吃得香。你呢你就沒想過自己萬一他一而再再而三地推遲回國或者不回來了怎么辦萬一以后分手了怎么辦”
書黎不知道該怎么跟她說,她知道梅韻清是在擔心她。她媽是個吃軟不吃硬的人,她明白硬說是說不通的,委屈道,“你就這么看不起我兩年后分手了,我就一定沒人要這么多年都熬過來了,我不在乎這兩年。”
“行行行。”梅韻清見她這樣,懶得再說她半句,“以后有你苦頭吃。”
晚上睡覺前,書黎在微信上找趙景川聊了會兒天,將今天跟她媽聊天接收到的苦水全吐給他聽,把他當成了一個情緒垃圾桶。
不知是為了安穩她的情緒,還是真有所計劃,趙景川發了一張簡歷給她,是去南城省中醫的應聘簡歷。
書黎看見熟悉的地名和醫院名稱,呆愣了許久,簡直無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在那一刻,她恍惚看見了趙景川穿著白大褂在她熟悉的醫院里行走,跟她在同一個城市工作的畫面。
她的趙醫生真的要回來了嗎
書黎激動地敲字問他你快要回來了是不是
趙景川說還得再等等,只是讓你知道,我真的在準備,再給我半年時間。
一只雪梨好。
一只雪梨我等你。
半年的時間很快過去,對書黎來說也就是一個學期的事兒。
趙景川確定好回國日子的那天,書黎在辦公室里批改著學生的作業,開心得忘了手邊擺著一個裝滿茶水的水杯。
她側身一不小心將杯子推倒了下去,“嘭”的一聲,將全辦公室人的注意力都轉移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