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托夢”最先回答的是單一行,他笑道,“誰給你托夢了啊你太奶奶啊”
趙景川語氣極淡地否認,“沒,隨便看了本書。”
“這種書你也看啊你看的書還挺雜啊。”許銘晨感到有些不可思議,想了下說,“這世界上的東西,咱也不知道真假,反正我的態度是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沒經歷過,誰知道呢沒有科學依據的東西,不能否認它不存在,也不能說它一定存在,愿意信的人就信,不信就拉倒。”
單一行高看他幾眼,“講得還挺頭頭是道的。”
趙景川沒接話,沉思了片刻,情緒變得不可捉摸。想到上周做的一個夢,他斂著眸色,說道,“也是。”
趙景川是一個很少做夢的人。
那是他時隔半年做的唯一一個夢,一個接近于真實的夢。
在夢里,他跟一個長頭發的女人站在一棵光禿禿的百年紅橡樹下接了吻。
那會兒還下著雪,銀白的雪花飄落,她戴著羽絨服的帽子,捏著他的衣角,沖他眉眼彎彎地笑。
他看不清女人的臉,只能看見她那雙好看的眼睛,以及右手虎口處一顆不太明顯的小痣。
她聲音很好聽,又細又軟,溫柔得不像話。
她說,“假如說,你高中就喜歡上了我。”
“”
“我是說假如。”
“”
“你高中喜歡上我的話,你也不會追我,那時候你的眼睛里只有學習,學習之外的課余生活好像都放在了籃球上”
沒等她說完,趙景川便在夢里打斷了她,“你怎么知道,我不會追你”
女人皺眉,十分篤定地說,“你會嗎你不會的。”
后面,他到底回答了句什么,趙景川記不清了。
他似乎只回答了兩個字,“難說”
這個帶有暗示性的夢,趙景川沒有刻意地去記住,卻一直刻在腦里,不管間隔多久去回想,都能想起來里面所有的細節。
夢里能得到的時間信息明確地指向了“高中”,也就是現在。
假期無聊,他翻閱過相關的書籍,書里寫到“托夢”只是一種民間信仰,能預知吉兇禍福。
假如人做的夢真的會成真,那是不是意味著他以后的女朋友很可能是他現在的高中同學,或許這個人現在就在距離他不遠的位置,前一秒、前幾分鐘跟他說了話。
趙景川一向不把這當作一回事兒,起初他也沒將此放在心上,更不會因為一個夢,發了瘋地日思夜想,要把夢里的人找出來,說白了就是個純了點的春夢。
直到他看見了那顆與夢里的人位置相同一模一樣的痣,他突然變得搖擺不定起來。
也萬萬沒想到
那個被他在夢中臆想成女朋友,與他在雪中接吻的人,竟然是書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