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理解大家的心情,因為她也不會做,有兩張卷子后面幾乎都是空白的,不是不想做,是真的一道都解不出來,想著物理老師沒急著要,便私自決定延緩收作業的進度,打算第三節下課再收。
課間只有十分鐘,剛開學換了座位還沒有分配每一組負責收作業的小組長。
書黎坐在椅子上捧著水杯發呆,拿出下節課需要用到的物理課本,與她還算熟悉的物理課代表忽然走過來敲了敲她的桌面,問她“書黎,你有空嗎”
“怎么了”書黎把卷子放在桌面上遞給她,“我的作業。”
課代表沒有拿她的卷子,開門見山地說“你順便幫我收一下你們組的吧。”
“我”書黎有些意外,以為這種事情她會找她身后那位學習委員幫忙,沒成想竟來找她。
“對啊。”物理課代表是個長頭發扎著馬尾的女生,她解釋說,“剛換了新座位還沒有收作業的組長,我一個人收太慢了,上學期當過組長的我都讓他們幫我了,碰巧你這一列一個當過組長的都沒有。我跟你比較熟,所以找你幫幫忙。”
“行,我幫你。”
書黎爽快地起身,拿著物理卷子走到最前面幫她收作業,從第一個位置慢慢地收過來
趙景川坐的位置靠后。
還有兩分鐘快上課時,書黎才收到他那兒。
細數起來,從上學期開學到現在,都沒怎么跟他說過話,想到剛剛那一秒鐘的對視,書黎有點心虛,完全不知道怎么開口。
猶豫幾秒,她伸出手,鼓起勇氣敲了敲他的桌角,小聲道“物理作業。”
趙景川意會地側眸,伸手去敲許銘晨,“抄完沒有交作業了。”
許銘晨還低著頭用潦草的字體奮筆疾書,“等,等一下還差一點點,再給兩分鐘,行不行”
還有不到兩分鐘就要上課了。
書黎垂眸等了一小會兒,心想總不能等他抄完了再把全組的作業交上去,正想說,“要不你們自己交吧。”
趙景川強硬地將攤在許銘晨桌上的卷子拿回來。
他“喂”了一聲,“還差一點呢,不是,再等會兒不行嗎我這抄了半截,不上不下的,怎么交啊”
“那是你的事。”趙景川沒管他,直接將卷子遞給書黎。
書黎偷偷看他一眼,伸出手來接過。
趙景川坐在椅子上,她站在他的桌子旁邊。
他的視線高度比她低了半個身子,自然平視過去能清楚地看見她伸出右手接過他卷子的時候,拇指與食指中間虎口處的一顆淺棕色的痣。
書黎將卷子拿在手上說聲“謝謝”就走了,沒有多看他,不敢多看他。
也并不知道在她走后,趙景川疑惑地望著她的背影看了許久,眼神看似平靜,實則在想一些別的事情。
書黎交完物理作業,快速返回座位。
上午的課很快結束,去吃午飯時,書黎早就習慣了自己一個人走,她越過趙景川走出過道,直往后門而去。
趙景川拎著飯卡晚她半分鐘離開。
單一行拿著飯盒跟在后面,許銘晨搭著他的肩膀懶散地往下走。
走過去的路上,趙景川盯著孤零零走在前頭的女生,忽地問了一句“你們相信托夢這個說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