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黎啊了聲,抬頭反應了一會兒。
莫名害羞起來,擰開礦泉水瓶喝了口水,抬起眼睛看他,“為什么這樣問肯定開心啊。”
兩人開誠布公說過之前的事情之后,說話也隨性起來。
正好在學校里,想起以前的事情,趙景川追問她道,“我記得以前你都不怎么看我。那時候我課間上完洗手間回來,在走廊撞到你了,跟你道歉,你連和我多說一句話的意思都沒有就轉身走了。”
書黎也還記得那件事情,眨了眨眼。
他低頭朝她逼近,問她“我有那么嚇人嗎”
“你知不知道,”書黎抬眼不再害羞地看著他,戳了戳他的肩膀,“那時候你就是這樣看著我的。是第一次,離我這么近,看著我的眼睛。”
“嗯。”趙景川問,“然后呢我想知道你有沒有受傷,當然得看著你了。”
“這是第一次啊。”書黎很有道理地說,“我當然害怕啊,我怕你看到我臉上新長出來的痘痘,清清楚楚地看到我的五官,然后就”
她想說,然后就對她沒意思了。
說白了就是自卑,不敢完完全全、自信又大方地與喜歡的人對視。
趙景川不會懂這種感覺。
她止住對話,反問他“所以呢,你那時候在想什么還記得嗎”
趙景川依稀記得一點點,“以為我哪里惹到你了。”
“真的”書黎聞言,控制不住地笑,“不會吧。”
她是真的想不到會造成這樣的誤會,現在回想起來竟覺得有點滑稽。
有學生上來經過好奇地看他們一眼,待他們走后,書黎挽著趙景川的胳膊,打開話茬子地繼續跟他說,“那會兒我經常偷聽你和許銘晨說話,因為離得近,你們說什么基本上都能聽清楚。”
“偷聽到什么了”趙景川陪她慢悠悠地在教學樓的走廊里走。
“都有吧,抄作業,打籃球,問問題”書黎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你們說話嗓門太大了,我想要不聽見都難。”
“我記不太清了。”趙景川后知后覺道,“那會兒沒說什么不好的話吧”
“不好的話,是指什么”書黎偏頭意有所指地看向他,“臟話”
“差不多。”
書黎細想了下,發現自己真的記得一清二楚,輕笑道“有啊,但是還好。”
她停頓了下,繼續說,“情緒稍微有點激動的時候會說一點點。”
青春期的男生罵幾句“臥槽”“靠”再正常不過了。
相對于那些喜歡在背后議論女生樣貌、身材的男生來說,這根本算不上什么。
趙景川從來不會做這種議論是非的事情,最多只是聽許銘晨他們八卦幾句“班上誰和誰在一起了
”“怎么在一起的”之類的話題。
現在長大了以后,他還比以前更成熟沉穩了,臟話從來不說,也不會亂發脾氣。
書黎想起很久以前的一件事,順勢跟他提起來,“你知道嗎,有一年暑假,我去偷偷看過你。”
“偷看我”趙景川沒想到還有這種事情,他竟然毫無察覺,“什么時候”
反正很多事情都說開了,書黎也就大大方方地告訴他“就高一結束那一年的暑假啊,你跟許銘晨、單一行,還有一個你們的朋友一起去打籃球比賽的時候。”
之所以告訴他,是因為書黎想知道那天之后發生了什么,這是疑惑了她很久的事兒。
趙景川低頭想了小半會兒才想起來,“那時候,你在嗎哪一場啊還是說都在我竟然沒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