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玩得一臉認真,專注到每走一步都經過深思熟慮,每把一顆彈珠成功轉運到對面放置好。
小侄女都拍手哇哇大叫一次,搬了張塑料椅子,坐在她跟旁稱職地扮演著啦啦隊的角色。
見她開心成這樣,還沒完全贏下來,書黎有點擔心,豎起食指沖她噓了聲。
小侄女立馬捂著嘴巴來笑,眼睛跟葡萄似的圓溜溜的,可愛得不行。
趙景川聊完天,轉身去看發現書黎不見了。
剛想問人她去了哪兒,下一秒便聽見雯琪咯咯大叫的笑聲,不停地喊,“嬸嬸加油打倒趙梓源”
趙景川無奈地低笑,走過去站在小男孩兒背后,也就是書黎的正前方。
見他棋勢完全被書黎壓著,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指了指某個位置,提示他“挪這。”
雯琪給書黎剝花生吃,一顆花生里有兩格,其中一格給書黎,另一格給自己。
她見趙景川開始教梓源了,叉腰站起身用著裁判的口吻,一臉正氣地說“堂叔,你犯規,我們有賭約的,你不能教梓源怎么玩。”
“賭約”趙景川朝書黎看了眼,問道,“什么賭約”
書黎眨了眨眼睛,沖他笑“雯琪的開心果。”
趙梓源才不屑于讓趙景川教他,“我自己也可以贏,不用堂叔來幫我。再說了,堂叔哪有那么好心,幫我贏嬸嬸。”
好心幫他還被嫌棄了,趙景川挑了挑眉,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你自己來。男人大丈夫不管輸還是贏,就得一個人抗著輸了別哭”
書黎覺得趙景川真是太壞了,才八歲的小男孩兒怎么可能玩得過她,雖然書黎上學的時候一直是文科更優,但數學成績也不是吃素的。
她承認自己的理科思維沒有趙景川好,可在當年也是名列前茅。
最后,書黎毫無疑問地贏了趙梓源,保住了趙雯琪的開心果,也讓雯琪狠狠嘲笑了自家哥哥一番。
玩累了她就不玩了,緊跟著趙景川走到角落坐下,等著煙花的到來。
除夕夜的煙花一般在十點過后才開始,現在距離十點還有將近一個小時的時間。
大嫂走過來問書黎,在南城那邊當老師的薪資待遇如何,她女兒現在在上高二,九月份就高三了,她也想讓她的女兒考師范,畢業后當老師。
親戚之間關系好,書黎當然愿意如實告知。
她女兒也坐在旁邊,書黎輕掃了她一眼,覺得她挺乖巧的,跟她認真聊了幾句,眨眼就到了十點鐘。
煙花如約而至,一波接著一波。
在高空中如繁星般燦爛,星河漫天,火花四溢,明滅閃爍,美得人挪不開眼。
幾個小孩兒在池塘邊鬧哄哄地玩著仙女棒,家人們還在聊天,書黎轉身看著趙景川,忽然間覺得這一切很美好。
以前上學的時候,她最討厭的就是寒暑假,一旦放假,她就要一兩個月見不到他了。
高二那年他出了國,每年新年她都在想他會回來嗎
他們現在是不是在同一個國家里,站在同一片土地上,同樣呼吸著南城的空氣。
天氣冷得有寒風吹來,趙景川將她圈在懷里,低聲問,“看什么”
書黎順勢問出了她一直想問的問題,“你以前留學,過年會回家嗎”
“有時候回,有時候不回。”趙景川想了下,“看情況,太忙的話就不回了。”
書黎問得更細致了些,“那我讀高三的那一年,也就是你出國后的那個春節,你有回來嗎”
“沒有。”趙景川如實說,“剛開始那兩年都沒有。”
書黎感覺有點遺憾,心里頭悄悄說著“難怪”,他不知道,那兩年春節她都拉著爸媽去了他家那邊的花市去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