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沙發上歇了會兒,趙景川起身帶她出門看場地。
兩個場地距離不算很遠,開著車一兩個小時就到了。
書黎當時選近一點的地方,主要也是因為想起了梅韻清說的那幾句話。
她說村里的大姨們都在議論她為什么結了婚不擺酒席,問是不是老公不重視她。
書黎沒法忽視這些言論,從小到大她一直是個很在意別人想法的人,現在長大了有所改善,可每次聽見還是會有些難過。
只不過現在她學會了把這些難過的情緒隱藏起來,不讓爸媽發現,不想讓他們擔心。
觀察了兩個場地,其實都有點大同小異,一個是新建的,一個是多年前遺留下來的建筑。
書黎比較喜歡新建的那個,看上去更漂亮,也更夢幻一些。
到時候拍照,應該也會很出片。
只是單純地想了下,書黎就迫不及待地想要那天快點到來,恨不得晚上睡一覺睜開眼就到了婚禮當天的現場。
趙景川瞥見她嘴角止不住地上揚,低聲問,“想好了不反悔”
她搖頭,“不反悔,就這么決定了。”
“聽你的。”
放寒假的書黎每天過的都是吃了睡,睡了吃的日子,懶惰了幾天,見趙景川這么認真,每天下班回家還進書房看各種醫學類的文獻。
她沒臉繼續懶下去,找了幾本名著來看,慢慢地消磨時間門。
書黎還回了趟家,在家里待了兩天。
趙景川因為上班,沒有跟她一起回去,但也沒催促她回來,說讓她多待會兒。
因為他知道,雖然她不喜歡梅韻清對她過分的管教,但那畢竟是她的媽媽。
作為女兒,尤其是獨生女,在自己家里待著才是最舒服自在的。
聽說她要回來的那天晚上,梅韻清做了一大桌的菜來招待她。
每一次都是,不管她吃不吃得完,只要她回來,總要給她擺上一桌豐盛的晚餐。
吃飯的時候,書黎跟她隨口一說“我們的婚禮場地定下來了,在平樺那邊的一個教堂。”
“在做準備了是吧”梅韻清關心地問。
“是的。”書黎說,“時間門也差不多了。”
書海亮爽快道,“有什么需要幫忙的,盡管跟我們說,不要客氣。”
“有。到時候請親戚,還得你們遞一下邀請函呢。”
“這是什么難事”梅韻清笑道,“舉手之勞。”
書黎咬著筷子說,“就跟你們提前說一下。”
倒碗湯喝了口,梅韻清想起那天早上趙景川過來拿東西的事情,跟她提了嘴,“你跟小趙在一起,性格收斂一點。”
“什么啊”書黎不明白她要說什么,皺眉問,“我怎么不收斂了”
梅韻清是一個特別封建的人,從小到大的生活環境和老一輩不停地洗腦,讓她養成的思想特別的迂腐和古板,在她看來書黎嫁給趙景川完全是高攀,在她眼里男人都一個德行。
上一次趙景川為了幫書黎拿個膠卷,直接開車親自回來一趟,她擔心書黎在趙景川面前太過于作了。
她認真地訓了幾句,“別讓人家為了一點小事跑來跑去的,人家不要上班的嗎現在你們剛結婚,感情還算穩定,他對你好很正常。再這么下去,等過幾年很容易就厭倦你了,到時候我看你怎么辦。”
書海亮也不懂梅韻清的意思,“不會說話就閉嘴,哪有你這么咒自家閨女的。他厭倦是他的問題,跟書黎有什么關系真這么容易厭倦的人,會因為性格好就不厭倦嗎”
書黎只當梅韻清的話是耳旁風,無所謂地說“我什么時候讓他為了一些小事情跑來跑去了,我自己的事情,我會看著辦。你還是多操心操心你自己吧,我覺得我性格比你好多了。”
一句話下來,讓飯桌上的兩人都沉默了,書海亮尷尬地低咳道,“行了,吃飯。沒話說可以不說。”
睡覺前,書黎打開微信跟趙景川聊了幾句,忽地想到那天胡亂塞在抽屜里的信紙,彎下腰拿出來認真看了幾眼。
里面的內容矯情得惹她發笑,但她還挺不想扔的,畢竟也算是個回憶。
書黎拿在手上,視線在臥室的各個角落徘徊了一圈,找了個更隱秘的位置藏好,才上床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