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景川跟她一起吃過飯，也算是有些熟悉，視線從他倆身上掠過，又在小姑娘身上定住，柔聲道“這么早過來了”
“對。”周鶯說，“書老師說下午沒空，所以盡量早上上完所有的課。你是要去上班了嗎”
趙景川嗯了聲，不跟她多說便走了，“快上去吧。”
全程沒跟周頌然說一句話，也沒多看他幾眼。
趙景川承認還沒確認對書黎的心意時，他對周頌然和書黎曾經如此要好的同桌關系有過一絲嫉妒，也曾想過書黎喜歡過的人是不是他，墻角的z代表的是否是周。
可所有的一切，在他確定了對書黎的喜歡之后，似乎都變得不重要了。
對他來說，一旦認定了的東西，就會努力爭取，從不在乎對手是誰。
周鶯按下電梯按鈕，直接走了進去。
周頌然看著趙景川離開的背影覺得愈發眼熟，之前書黎還禮的時候只遠遠看見他側臉還不覺得熟悉，現在一看總覺得在哪兒見過。
按理說，不應該啊。
難不成是客戶
他問了周鶯一個問題“你書老師的老公是做什么的”
“他嗎醫生。”電梯到了，周鶯走出去按門鈴。
竟然是醫生。
周頌然沒再問下去，心里想著估計是他想多了。
客廳門鈴響起時，書黎剛倒了杯牛奶來喝，走過去拉開門看見周鶯很乖地背著書包站在門口。
她笑得露出兩個小虎牙，“書老師，早啊。”
書黎被嚇了一跳，還以為是趙景川忘帶東西返回來了，“你怎么來得這么早。”
她讓她早點來，以為她至少八點鐘才到，沒成想七點多就來了。
看來她們對早的概念有所不同。
書黎自省了一頓，將她請進來，讓她先坐著看會兒書。
冬天被窩實在舒服，要不是早上趙景川三翻四次進來叫她，她估計還睡得天昏地暗沒醒來呢。
此刻，早餐還沒吃完，身上也還穿著睡衣，不過是十分保守毛絨絨的那種，只有頭發是扎好挑不出毛病來的，儼然一副剛睡醒很懵的樣子。
周頌然眼帶笑意地看著她，簡單打了聲招呼，把周鶯送到連門都沒進就離開了。
下樓梯時，他認真回憶了一下，腦中忽然晃過一個畫面，想到高二下學期的一節體育課結束后的中午，他去食堂打飯回教室吃的途中，看見書黎與一個男生在一樓架空層里聊天。
似乎就是周鶯剛打招呼那個男人。
即便周頌然沒跟那個男生同過班，當年也能一眼認出他是誰，曾拿了高一全學年的級部第一和高二上學期的理科第一的趙景川。
原來他就是趙景川，沒記錯的話高一跟書黎是同班的。
許多事情都講究先來后到。
是他太晚了，不僅再見得太晚，初識也太晚。
書黎吃完早餐，換了身衣服，將電腦捧出來，開始認真地給周鶯上課。
四個小時的課程，分兩節課來完成，中間休息十五分鐘。
結束時，剛好過了十二點半，周頌然準時來接周鶯回去。
最后一次課結束，書黎難免話多，臨走前跟她多嘮叨了幾句，“馬上就要期末考了，期中考的時候我看了下你的成績，總分在全年級已經排進一百名以內了，但是只有八十七名，以往我們學校前五十名才是穩進南中的。你現在還有點危險啊”
“我知道。”周鶯也很清楚自己的情況，苦惱地低下了頭，“我覺得我現在每科都不上不下的，沒有特別拔尖的一科可以提分，所以整體成績也不上不下的。”
“沒事的。”書黎這樣告訴她，不是為了讓她焦慮，而是讓她有點危機感，“期末考之后就是寒假了，寒假還有機會，你自己好好把握。”
“我明白了，老師。”離開前，周鶯向她招手道別，“謝謝老師，我一定會考上南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