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傅揮了揮手,開車又走了。
杜衡看見汽車消失在公路上后,轉身準備去拿行李,就看見少年單手拎著自己的大行李箱,沖著他偏了偏腦袋:“走吧杜老師。”
他連忙沖上去:“東西重,我來。”
然而他還沒有碰到行李箱,箱子就被少年單手拎起甩到了肩上:“這點東西哪里重啊。”
折身如履平地的就大踏著步子朝前去了。
杜衡微吸了口氣,趕忙跟上去:“你力氣這么大”
“那是當然,我能扛起半頭牦牛呢。從山上走到山腳下,絕對不抖腳”
杜衡看著扛著行李箱還回頭同他挑眉吹噓自己力氣的少年,覺得有些可愛。
“你叫什么名字”
“一長串的名字不好記。”
“漢名呢”
“秦小滿。”
“那剛才的秦師傅是你爸么”
“是我叔。”
“你多大了”
“十八”
“沒有上學了嗎”
秦小滿又回過頭:“是不是教書的問題都這么多啊杜老師”
杜衡歉意的笑了笑:“我其實不是老師,現在還在讀研。”
“噢那可真是文化人。”秦小滿說完,又大聲道:“到了”
高原地區的房子其實同外面的房子也沒有太大的區別,只是普遍要低矮很多,再來就是外墻上畫了些八寶圖案,很有地區的色彩。
進了院子里,秦小滿把行禮放下,同站在門口還在四處打量環境的年輕老師說道:“三個房間。”
“嗯”
“我們這里只有三個房間,現在一個我住,一個我叔住,還有一個房間空著,但還有兩個老師要來。”
秦小滿補充道:“我叔的老婆有時候還會送點東西過來。”
杜衡一下子明白了:“那我跟你住,你介意么”
“我不介意。”秦小滿拉著行李箱往屋里走:“跟牛我都睡得著,更何況杜老師。”
杜衡笑了一聲,趕緊跟了上去。
秦小滿的房間不大,床在臨窗的位置,是一米五的配置,兩個人睡夠了。
但當真兩個人躺下時,還是有些局促。
兩個小時前,秦小滿接了一通電話,他叔的車出了點問題,維修要些時間,今天可能回不來,給杜衡表達了一番歉意。
杜衡倒是沒什么,畢竟自己不是來做客的,就算主人家也沒必要一直陪著他。
簡單的吃了個晚飯,杜衡在沒有浴霸的洗手間里匆匆洗了個澡就趕緊跑了回來,這邊晚上風吹起來實在是有點冷。
秦小滿躺在床上正玩兒著手機,掃了眼冷得跳著腳出來的人,一撩被子:“杜老師快過來吧。”
杜衡擦頭發的手一頓,沒來由的竟然有點臉紅。
他沒急著上床,先去行李箱里取了教案,這才爬上了床。
沾床被子就蓋過來覆到了身上,秦小滿還在他腰側拍了拍,頓時有一股股暖乎乎的沐浴液味道把他包裹了起來。
杜衡看了一眼給他蓋被子,但是眼睛還在自己手機上的少年,輕輕翹起了嘴角。
大山深處沒有夜生活,孤獨的夜燈和晚風作伴,格外的寂靜。
杜衡和秦小滿也沒有說話,兩人靠在床頭上,一個人在檢查教案,一個在玩游戲,誰也沒有打擾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