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策在府宅門口迎客,承意也沒得閑,他就在園子里陪著一些家眷說話。
他生的很好,這些年跟著湯嬤嬤一直學習禮儀,雖是頭一次進京城見著這些達官顯貴的家眷,但應付起來也還得心應手。
可再怎么應付得來,也終歸是緊著神兒,聽到澹策叫他,總算是才有個理由脫身喘口氣。
他連忙踏著輕快的步子過去,不過方才還好好的,他一過來就見著站在澹策身邊的人忽然背過了身去。
“怎么了”
承意不解的看向一旁的澹策。
澹策聳了聳肩:“有可能世子不想見哥哥吧。”
“沒有,決計沒有的事”
燕沅聞言著急回過頭。
一席勝雪白衣出現在眼前,在一眾錦繡金鑲之中顯得格外的雅素,許是今日來客諸多,作為主人家為顯正式,頭頂佩了個玉冠。
比之旁人他的穿戴可謂是簡單之至,然則卻又勝過旁人萬千。
燕沅怔出了神。
承意看著一動不動的人,睜大了些眼睛:“世子,許久不見了,一切可還好么”
見人不答話,他微微揚起眉:“世子是不舒服么,臉怎么這么紅啊”
燕沅恍然回神,連忙遮住臉:“這天兒挺是熱的。”
大選之后的任職一貫是在春時,京城冬寒春遲,承意抬頭看了一眼正好的四季春色。
燕沅以手扇風,趕緊自圓其說:“許是府里熱鬧,也便更熱了些。”
“宅子窄小了些,還望世子別見怪。世子不妨去堂上喝杯茶歇息片刻吧。”
“嗯。喝茶,喝茶。”燕沅跟著承意,他放輕了些聲音:“小時候也便說了,叫我名字就好,不必叫我世子,也太見外了些。”
承意笑起來:“京城不似秋陽縣那般偏隅小地不講禮數,世子當別見外我兒時禮數不全才是。”
澹策跟在兩人身后,未置一詞,獨只挑了挑眉。
這些年不管是同齡玩伴,還是同窗好友,性子孤高的、急躁的、溫和的見了他哥不是手足無措就是面紅耳赤,幾乎是無一例外,這些年他都給習慣了。
小時候不知事他霸道,有小朋友要跟他哥哥一起玩,他就不高興要把人擠開,然則這許多年的勸退過一些,還是有些面皮厚的像牛皮糖一樣貼上來,當真叫人無可奈何。
從去年開始,他家里逐漸便有媒人上門來說親了,此事無疑給他敲了敲鐘。
算算年紀,他哥比自己大三歲,算算年紀也確實到了談婚論嫁的年紀了,時下不能把所有示好的人都給打發走。
當是從這些人里選看一個合適好的出來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