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小滿早曉得段雪與何家的事情,他也是樂見兩人成親。
“好,嫁妝一應的我準備就是了。”
四月里,段雪是從縣衙里體面送出去的,沿街喜糖喜錢撒了一波又一波,熱鬧的跟縣令千金出嫁一般。
縣里好些老百姓都前去看了熱鬧。
見著縣太爺夫夫親自送段雪上了花轎。
這樁熱鬧的婚事,一來給了段雪體面,叫人曉得段家雖是沒有了男丁,卻還有個做官的表哥;
二則,先時魏鴻明四處宣揚杜衡負心薄幸,飛黃騰達了便不理舊親,私德敗壞,而下不單是沒有娶什么表妹做小,而是熱熱鬧鬧的送人嫁給了個體面人家,品性不修的閑話便不攻自破了。
而下又辦了縣里的毒瘤,老百姓都夸縣太爺清正為縣為民呢,再有甚么想污糟縣太爺的話反倒是都成了小人尖酸之語,杜衡的民心已經收攬的差不多了。
杜衡大為松快,以為可算能好生歇上一陣子了,不曾想沒過幾日就又生了事。
“大人,夫郎,不好了”
杜衡這日下衙后和秦小滿正在園子里修剪樹枝,下人便急慌慌的跑了進來,
“甚么事”
“表小姐的母親,沒了。”
杜衡和秦小滿聞言都意外又驚詫的蹙起了眉頭。
曉得了杜友燕有個知縣侄兒,段雪又嫁了個忠厚的好人家,段家的人自是再不敢欺拿這母女倆,合該是能過平穩日子了才是。
然則沒想到開堂受理魏鴻明時,杜友燕與之撕扯的一席話被傳了出去。
當日受理都是對外公開,看熱鬧的百姓多,這般議論不雅卻又很得人喜議的男女勾當自就被拿起來說了。
許是確有其事,杜友燕受不得這般議論,臉面無存跳了河。
兩人趕到鄉里的時候,杜友燕已經被人撈起來了。
雖不見得是個好親戚,好妻子,也不是個好母親,但唯一的親人也離去,段雪還是哭的肝腸寸斷。
“娘是因我才這般了斷的,是我對不起她。”
“這話怎么說”
“說閑的人多,娘怕人說到我的頭上,壞了我的平和日子,這才如此了結。”
杜衡和秦小滿不由得嘆了口氣。
人死不能復生,杜衡和秦小滿勸慰了段雪把杜友燕好生安葬了。
在逆境苦難之下,人的求生意識反倒是格外的強盛,宛如迎風的野草一般。
然則真當是日子順順和和美滿下,倒是變得脆弱了許多,再者很多無形的刀子反而比真刀子還有凌厲傷人。
四月下旬,春夏交替之際,經過縣中的官役和鄉民的努力,水利修筑竣工。
十二鄉連最遠的一個鄉也趕在了炎熱的夏日之前,稻田里先用上水車灌上了水。
杜衡從鄉里巡看水車灌溉回來,在后宅門口碰見了兩輛才停下的馬車。
馬上之人見著他,連忙翻身而下:
“杜大人,久違。這是我們家老爺遣小人特地送來的一點謝禮,還望大人勿嫌禮薄一定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