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衡見人篤定的神色,不免驚訝。
穆惕嘴角噙笑,湊上前低聲道“知府大人為人倒也清正,他重視讀書人,對州府的讀書人課業時有查檢,不過
齊大人有個癖好。”
杜衡挑起眉,這是能聽的
“他喜好美人,宴上作陪者需得是貌端體正之人。”穆惕笑了笑“為此我便想定然是留你吃飯了。”
杜衡恍然,覺得不可思議的同時又覺得情理之中,怪不得當日留人不看才學功名,只余下了年輕體貌好的讀書人。
那時他便覺得有些不對勁,倒是也沒多想。而今聽穆惕這么一說,確也解釋的通作何宴席上知府不愛聽讀書人話多,只要陪宴,原則是拿來做花瓶,秀色可餐了。
知府是同知的頂頭上司,想來穆惕沒少和知府同桌宴飲過,也難怪他曉得這些私密事。
杜衡微有尷尬,有些說不上來的感受。不過還是拱了拱手,謝了穆惕告知。
“你也不必放在心上,京中那些個達官顯貴沉浮于朝中,諸事煩憂,總也有些愛好以做消遣。否則朝中事千頭萬緒,真當是要喘不過氣來了。”
穆惕道“知府大人問及你是否婚配,想來也是真的賞識于你。齊府側室所生的五小姐正當妙齡,她的母親美貌很得齊大人寵愛,為此婚事上齊大人定也會親自費心。此次巡檢一覽整個州府縣的年輕讀書人,有看得上眼的詢問一二也是常事。”
杜衡了然,不過又微有慶幸,幸好他成親的早。
許對于旁的年輕讀書人來說,得到官員賞識提拔做女婿是求不來的好事,不過對于這般婚事,他不太能恭維。
還是眼下這般實打實的小日子更讓他踏實和歡喜。
趁著年關,杜衡和秦小滿把糧鋪料理出來開了張,一切都挺順利的。
生意這事兒上手以后就好辦,其實難的是打通路子,而今比之尋常的商戶人家,他們家有功名的讀書人,自是受限少,事情也便容易的多。
這朝家里有了兩個鋪面兒就要雇人看鋪子了。
雖是開銷了大了一些,但總要人手來干這些事。
新鋪子開業,家里這個年倒是過得很是喜慶。
次年,忙忙碌碌的,杜衡在潛心苦讀之中,一晃眼就進了七月。
驕陽似火,地里的農戶又在忙著收莊稼,今年杜衡是再沒有一點空閑去地里看上兩眼了。
家里新開了糧鋪,也迎來了頭一個忙碌的時節。
杜衡哪里都空不出手來幫忙,原則是鄉試的時間已近在眼前。
秋闈八月初八就要進考場,且鄉試在府城舉行,此次要進府城趕考。
路上需要天的功夫,到了州府上還得提前熟悉一下環境,按照秦之楓以往的經驗,提前十日左右出發是最合適的。
也就是說杜衡最晚要在七月二十五左右動身。
此次秦之楓也要下場,兩人自然是結伴而行,如此兩家人也都更加的放心。
看著他爹收拾著衣物和文寶,承意曉得這是要出門的預兆。
巴巴兒跑到杜衡跟前去,伸出一雙手,展開了十個指頭“小爹說爹爹要去這么多天嗎”
杜衡放下手頭上的活兒,把小娃抱了起來,此行是提前十日出發,秋闈放榜在九月五日,算上考試放榜等時間,起碼要一個多月的時間。
他抱著小家伙,不想讓他傷心,便糊弄道“對啊,爹爹就是去這么些日子。”
“那承意就那么久不能見到爹爹了。”
小家伙還不會數數,但是看著兩只手所有的手指,還是感覺出了時間會很長。
他沒有那么長的時間沒有見到過爹爹,想起來已經有點傷心的趴著杜衡的肩膀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