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多抱抱你。”
秦小滿心想哪天夜里不是抱著睡的,天冷貓兒狗兒的喜歡鉆灶膛往暖和的地方湊,這人也變得矯情起來了,也喜歡扎堆兒團在一起。
不過他倒也不反感這樣勒著,如此就是冬夜里趕著馬車,他也覺得很安心。
只是不免有些感慨,想當初有些人可端的高的很,摸一下都能彈開一丈遠,只道世事無常,而今倒是一點不害臊,能在城門口抱著人就開始啃。
寒風雖盛,如此依偎,倒也不覺得那么冷了。
過了些日子,知府押著幾車糧食回了州府,縣里上頭一直緊繃著跟弦兒的人也齊齊松了口氣。
落霞縣里的糧食囤積的雖然不算豐厚,但好歹是有拿的出來的糧,不至于讓知府滿意,但也湊合應付的過去。
這縣里的知縣也不是個業精于勤、勵精圖治的,否則也不會來了這縣里好些年也不見得往上升。
縣里糊糊涂涂的,小事不斷,大事不出,上頭應付著也就過了。
當今許多縣城其實也都是此般態勢,不溫不火。
杜衡聽秦知閆說,也是那秋陽縣實在不成體統,糧食欠收,百姓飯都沒得吃,城里盡數是討錢要飯的。
知府此番前去巡查氣的要死,過來見著縣里,兩廂一對比,就是原不滿意落霞縣的,這頭也還看得過去了。
知縣未曾受到上司為難,老爺高興了,小官小吏自也不會受到責難,能踏實等著過個好年。
“外頭又飄雪了”
過了些日子,杜衡埋頭正在寫夫子布置下的文章,聽到課室里難得一陣躁動。一抬頭,窗外已是紛紛揚揚的雪花片子鋪天蓋地的來。
今兒早上凍的很,他在來書院的路上見著小水池子上頭結上了一層薄冰,鳥雀站在上頭跳,也不見得裂開。
這才多少時辰,竟是就下起雪來了。
落霞縣里雪天并不多稀奇,但是鵝毛大雪究竟還是少。
學的暈頭轉向的學生見著外頭的雪景,紛紛也都放下了手頭上的課業,立在窗邊或是出了課室的門觀起雪景來。
更有詩性大發的徑直念起以雪為題的詩來,倒是應景的很。
杜衡就坐在窗邊,占了位置的便宜,坐著也一樣能觀雪。
瞧著雪中一道身影走了過來,他面上帶笑“穆師兄回來了”
穆惕應聲,沖杜衡點了點頭。
外頭雪大,他是打著傘來的。
“幸得是趕回來了,否則雪后難行,怕是更要耽擱路程。”
穆惕前些日子家里來了信,說是母親病重,他為人孝順,立即同夫子告假了幾日回了錦團府。
穆父是錦團府的同知大人,家宅也在州府上,穆惕是在州府上聽了向夫子的講學,新生敬仰這才特地前來白榕書院讀書的。
杜衡問候了幾句令堂的情況,恰逢午休,兩人便相攜前去用飯。
“聽說我不在的這幾日知府大人來縣里巡檢了”
杜衡應了一聲,若是穆惕在縣里的話,定然也會一同前去相陪。
“你可有前去作陪”
杜衡笑了笑“師兄料事如神。”
他簡單說了幾句那日隨行的情形。
穆惕點點頭,又道“知府大人還留你吃飯了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