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七八糟的警笛聲、大喇叭的響聲、直升機的轟鳴聲,共同組成一首壓迫感十足的旋律。
囂張的炸彈犯以市民生命作為威脅,向警方勒索十億日元。
談判無果后,為了讓市民盡快撤出爆炸物影響范圍,在全東京市媒體、民眾的關注下,官方只好同意支付10億,條件是收到錢必須停止炸彈倒計時且允許市民撤離。
幸好,犯人只求財,并不是那種為取樂殺人的貨色。
當十億日元如約打到不記名賬戶時,正在倒計時的炸彈停了下來,閃爍著紅光、給人以壓力的數字消失不見。
一直持著防爆盾警戒的拆彈警察們長舒一口氣。
不管炸彈停不停,大多情況下他們的工作都要等著民眾撤離后再開始,這是對平民的生命安全負責。
但拆彈警察也是人,人會怕死是dna里刻著的,屬于天性。
當炸彈不再繼續倒計時,他們也能以更輕松的心態面對這份工作。
尤其是他們跟著的小組長,對方優秀的工作能力讓所有人充滿信心。
“大家能不能幫我把衣服脫下來。”一個被包裝成鐵粽子的人說道,“好悶,想抽根煙。”
“萩原隊長,這不符合規定哎”
“幫幫忙嘛這種水平的炸彈,不出三分鐘就能搞定啦,沒有難度的。”
“嗯好吧好吧。”
周圍五個舉盾的警察暫時放下盾牌,圍著鐵粽子轉,幫其脫掉那個笨重麻煩的防護服。
萩原研二,他們這個小隊的隊長。雖然才從警校畢業沒多久,但因為拆彈技術過硬才被特別招進來,所以小隊里的大家都對他心服口服。
更別說這個人長得好、性格好,整個警視廳上下,不論男女只要和他交流過,就沒有人會討厭他。
真正的高智商高情商人士。
他用那種拜托的口吻說話,大家自然會心軟幫忙啦。
萩原研二單腳一跳,終于甩脫鐵粽子防護服,第一時間深吸一口氣,長嘆“活過來了”
周圍同事小聲笑起來。
萩原研二也笑著用手帕擦擦額角的汗,從兜里摸出香煙點燃。
一臉放空的抽了一根醒神,等點到第二支,他咬著濾嘴,似乎想起什么,湊到了窗邊向下方看。
“萩原隊長是關心撤退進度嗎應該快了。”同事大聲道。
窗邊不遠,直升機螺旋槳轉動的聲音很響,不大聲一點聽不見。
“嗯,那就好。”萩原研二吞云吐霧著,退回原位挨著炸彈原地坐下,“其實跟我關系不錯的三個小朋友也住在這附近。”
“哎”部下吃驚,隨后很慶幸道,“還好現在談判完成,炸彈倒計時停止了。”
“是啊,以他們仨的
聰明勁兒,肯定會抓住機會第一時間溜走。”萩原研二腦海里不自覺浮現出那三個“法外狂徒”同騎一輛電摩托囂張飆車的畫面,“哈哈哈”
一想到那些活寶們心情就會變得很好。
傳呼機輕響一聲,部下聽后道“隊長,撤退完畢了。”
“好。那就慢慢來吧。”萩原研二將燃了一半的煙塞進密封滅煙袋,開始檢查炸彈并且制定作業流程。
因為炸彈物的設計并不復雜,他甚至還能開小差想其他事情
這次大案后有假期了,和陣平一起約他們出去玩吧肯定能留下愉快的回憶。
“滴滴滴”
萩原研二從口袋里摸出電話,頓時笑了,接通后跟性格有點暴躁的小竹馬悠閑聊起天來。
“真是心有靈犀啊,小陣平。”
時間回調幾分鐘。
一輛行駛著的私家車突然在路邊停下,副駕駛飛奔著跑下來一個戴著帽子的中年男人。
他穿過窄小的巷子,沖向最近的路邊電話亭。
命運似乎沒有改變。
這個懦弱卻良心未泯的犯罪者驚恐地發現自己被警察找到了。
他翻過欄桿,拔腿就跑,卻被來不及踩剎車的貨車一擊撞飛。
血飛出去好遠,濺在來抓捕犯人的警察身上,甚至飛到了騎著摩托的無辜路人腳邊。
路人們搖頭,發出了頗為冷酷的感慨聲“嘖嘖,警察叔叔一直告誡我們要遵守交通規范,為什么不聽呢”
“別說得好像我們自己聽過一樣”
“但我們會躲而且血厚死不了啊嘻嘻”
“別說風涼話了,鎖血掛開了沒”
“開了開了。”
“這時候眼鏡男肯定將一切都收于眼底了吧他是不是要開始了。”
“估計是哦”
吃瓜路人眼尖地看到,從小巷里探出的那顆腦袋收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