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纖細的腰身被勾勒出弧度,半片善惡簾也被卷
了進來,看起來有種凌亂又詭譎的美感。
散兵保持著這個姿勢,站在時不時滾落的余雷中。手指一次次忍不住收攏,又莫名放棄了動作。
然后,他突然抬起頭,看向了另一個方向。
從周圍不遠不近的野地里,響起了一些窸窸簌簌的動靜,夾雜著幾不可聞的腳步聲。腳步聲迅速靠近,很快出現在了視線范圍內。
“大人”
一道利落的聲音響起,同時,幾個深深淺淺、衣著風格相似的身影冒了出來。他們有些從高處跳躍下來,有些仿佛從空氣里直接閃現。
但落地之后,這群戴著面具、身份不明的男女,統一單膝跪地,朝被圍在中間的少年行禮。
剛才發出聲音的是為首的一個男人,此時他依然第一個開口“大人屬下們正在附近等待指令,剛剛發現了這邊有異常的動靜,因此趕來”
說到這里,男人微微抬起了頭,一副準備匯報、然后等待命令的樣子。
顯然,這群人只有一個身份,是愚人眾安排在八醞島上,看守邪眼工廠的衛士們。
而不久之前,接替了“女士”工作的散兵,是他們如今的頂頭上司。
對于“散兵”在愚人眾內部的惡名,這幾個人之前也有所耳聞。不過,作為新來到邪眼工廠的執行官,在之前的幾天里,散兵也只和他們打了個照面,語氣不耐煩的讓他們各干各的去。
因此,他們對這位第六席的了解也很有限。
若非如此,這個正在匯報工作的愚人眾小哥,就不會自作主張地抬頭了在看清散兵上半身的同時,他感覺自己似乎看到了什么多出來的“東西”,但大腦并沒有想清楚
“”
然后,他就對上了新來的執行官那雙冰冷的眼睛。
“轟隆”一聲,整塊石板直接被劈裂了。以匯報的士兵為中心,飛揚的碎石與塵土劈頭蓋臉,差點把幾個人掀飛出去。
洛可夢到了流浪者。
或者說,在多日之后,她突然夢到了上一次穿越的時候。
夢境和記憶中一模一樣,她從船只上再次穿越,回到了須彌。甚至睜開眼睛的時候,還在之前睡下的旅店里。
但是,和她穿越的日子相比,時間已經過去了整整一天。在那之前,她和流浪者約好了,第二天早上一起在須彌的城里逛逛。
也就是說,她失約了。
洛可有點慌,但不知道自己在慌什么。從旅店出來以后,她打算去找流浪者,就在這個時候遇到了空。
因為空意外說出來的一句話,洛可意識到,自己每一次的穿越,或許是因為提到了某些“不能告知”的事情。
幾乎就在同時,她又看到了流浪者。
不過,和幾天前那個溫柔可親的人相比,對方的身上似乎多了什么。
是什么呢
“你還記得這個名字啊,真讓人意外。”
“散兵已經是過去式了,是沒必要保留的東西。
“不過我真沒想到,一個明明早就消失了的人,還能記住我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