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以置信在于這人竟然如此輕易的就追了出來,這種人也能為主帥
他下意識忽略了自己似乎也走進過這種包圍圈,可他自己與旁人也有很大的不一樣,起碼他可以一路殺出包圍圈。
陳宮沒有感情的提醒他,“將軍不可因此一役而輕敵。”
被戳破了心中所想,呂布神色
如常,人得習慣,他先前不喜歡陳宮,結果臨了到了最后仍是這個直脾氣嘴又毒的謀士選擇了不離不棄。
他們迅速的撤離了這片地方,按照規劃好的路線回了隱蔽的營地。
后頭荀晏正在訓斥人,因為方才那倆弩手差點把友軍給射了,幸好他當時就在后面盯著他們的手。
他知道自家這伙雜牌河東軍不可能真拉上去打架,所以當時叫趙云把一路帶的一些弩箭留給了他,這東西稍微訓練一下就能學會,叫幾個聰明的去耍弩箭,剩下的去吶喊助威。
嗯分工明確。
“如今用兵之時,此為隱患。”
陳宮想了想,還是隱晦的提醒了一句。
他曾經與曹操在東郡起兵,又經歷過那段收服青州黃巾的歲月,自然知曉這等流民若是嘩變起來會有多可怕。
能先把自己人和自家主將生啃了的可怕。
荀晏向他笑了笑,并未多說什么。
誠然最早衛固等人拿流民來糊弄他,他也想著用這些流民來唬陳宮,但他倒也不完全認為這些人無用。
其中有許多人也是經歷過戰役的老兵,或是哪家軍閥,哪家大族被擊敗后流落在外的士兵,他們不缺少打仗的經驗,只是需要一些時日的訓練。
只可惜他現在似乎缺少的就是這些時日。
他有些嘆息的想著,或者說他當年在泰山郡拉出來的草臺班子也差不多是這種情況,只是那會他還有些時間去訓練士兵。
他感覺他這大概是職業病犯了。
黃昏時候,賈逵從城中摸了空送了信來,這位河東士人倒是很有意思,信中直言絳邑不可救,若要保河東須守安邑皮氏兩地,他自有計策能多拖住郭援幾日。
這是個典型的親曹黨,荀晏想著,于是他留下了呂布守在這與賈逵內外呼應,他準備自己修整一夜便引兵直去平陽與鐘繇合兵。
“今日之計,可一不可二,今日之后郭援行事恐怕會愈發謹慎。”
他對呂布囑咐道。
呂布沉著冷靜的應道,荀晏仍然有些不安心,卻不是擔心呂布掉鏈子這位將軍雖然掉鏈子的事挺多,但在打仗上是真的很少掉鏈子。
夜半時分,他擔心的事情還是應驗了。
荀晏從淺眠中驚醒,聽到外面的哭泣與喧嘩聲,心如止水。
典韋掀開了帳簾,顯得也很淡定。
他說:“荀君,好像炸營咧。”
荀晏呆了一秒,他抹了一把臉,麻溜的滾了出去。
營地間一片漆黑,唯有不知哪兒傳來的哭泣聲,隨后哭聲此起彼伏,逐漸演變成了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