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晏思忖著,一時有些為難,最后他說道:“一人冒進,一人穩重。”
趙云伸手指向了兩個方向。
“不過猜測,荀君不必太當真。”
荀晏笑了起來,他牽起韁繩,“得之矣。”
郭援西征河東的路線應當下一程便是絳邑,只是他們卻無人欲往那處去,他們一人領兵去了偏遠在西的皮氏縣,一人則往絳縣以東附近徘徊不定。
荀晏在那兒附近徘徊了有三日,從河道到山谷,又從山谷到山林,無人知其欲做什么,只是日日進行一些基礎的操練,幾日下來竟也算是有些模樣了。
他早上一個小動員,晚上一個大演講,就差睡前講個小故事,荀晏想著他當年若是加入太平道必能混個天師當當,張角都得向他取取經,他可能頗有些當神棍的天賦。
唯一的不好就是嗓子啞了。
終于在第四天的晚上,他已經有些遺憾,懷疑自己這一步是不是走錯了的時候,他看到遠方的天際線下有人來了。
大地隱隱震動,能聽到馬蹄踏過的聲音,人不多,但他卻突然心情愉悅了起來。
他感覺自己可能是猜中了。
這會正是盛夏,草木茂盛,邊上便是一個山谷,荀晏命令眾人不
得發出聲響,躲在草木之中以待來人。
那些民兵雖是有些緊張,但這幾日他們勉強也算是建立了最基礎的信任,外加每一隊留有的老兵看守,倒也勉強算是安靜了下來。
荀晏取下了掛在馬側的弓,撥弄了一下弓弦,自病后他許久沒有開弓了,這會竟有些陌生,他搭上羽箭,緩緩拉開了弓,弓弦震顫發出咯啦咯啦的細微聲響。
他望著遠方的來人,那些人在風沙中逐漸露出了面容,他們個個滄桑而疲憊,但面上卻又有一種如狼一般的精氣。
為首之人身形略為瘦弱,更似文人,只是弓馬嫻熟不下身旁諸人。
行進間那人似是感到了什么不對勁,急急令后邊的人停下,只是話未落下身旁便有人驚呼了一聲。
“軍師小心”
話音剛落,一支不知從何而來的箭矢穿過枝葉,直直的射入了那中年文人馬蹄前的泥土地里。
馬兒受驚,幾欲后仰,那人匆匆馴服馬兒,面色鐵青看向了箭矢射來的方向。
草木之間似是突然多出了許多人來,他們一言不發看了過來。
極度緊張的情緒突然籠罩在了這狹路相逢的兩路人馬心上,一邊是以為自己遭遇了伏擊,一路則壓根不知道什么情況,只以為是不是要打起來了。
叢林深處傳來一聲低弱的咳嗽聲,隨后是有人腳步輕快的撥開樹枝走了出來。
那年輕的郎君隨意的提著把弓,面色蒼白間眼眸卻格外明亮,如今抬眼望去微微笑了起來,平靜間又似一切皆在掌控之中。
即使實際上他也心里在犯虛。
“公臺,許久不見,不知可安好可有思鄉”
荀晏親切的問候道。
陳宮在看到人的一瞬間表情便失控了一瞬,他勉強勾了勾唇角,卻不知自己的面色幾乎要和邊上的綠葉差不多了。
若是可以,他只想問一句,怎么又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