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們還是得談談糧草。
戰事頻頻,就連屯田也是入不敷出,郡縣供給也因各地叛亂遭到了阻礙,還有一幫子人投袁,導致從郡縣調糧愈發不順。
“文遠將軍去魯郡平叛,可否順道去徐州運些糧草來”
戲忠提議道,雖然他也知道自己的提議似乎有些強人所難,畢竟徐州方才經過一場戰役,恐怕還沒能緩過勁來。
一群人討論了半天沒得出個確定的結果,反倒是劉曄提了一嘴向糧商買糧得了諸人的關注。
“向哪兒的糧商買”有人問道
。
“自然得是冀州的糧商啊”
嗯,很損,曹操覺得自己挺喜歡,但他還得找到這么一個不怕死愿意賣的奸商,自以為聰明想兩頭轉混水摸魚的人恐怕不缺,所以他還得找個更奸的人與那奸商交涉。
他看了看下頭一個個儀表堂堂的謀士,眼神莫名就停在了老神在在的賈詡身上。
賈文和突然感到一陣惡寒,他抬頭,看到了曹司空正少有的用一種溫情的眼神看著他。
“此事便交于文和去辦吧,”曹操溫聲道,“畢竟你是冀州牧。”
賈詡一時失聲。
會散,待眾人走了個七七八八,睡了半程的郭嘉終于一臉掙扎的睜開了眼睛。
他只是不想面對,他袖中藏著倆巨大的麻煩。
在老板的注視下他垂頭喪氣的說道:“文若另有一信,道是欲調清恒歸許都。”
曹操頓時皺眉。
如今正值戰時,徐州堪堪穩定,自然是不換刺史最好,但若是從另一方面說他也確實擔憂過荀氏手中的兵權,也曾經后悔過自己如此做是否有錯。
“為何”
他問道。
郭嘉面色略微沉下,“因病不可擔職。”
他說得簡短,因為荀彧并未說什么病,只是將后續如何安排都告知于曹操,言下之意便是決意要調荀晏回來了。
但能讓一向以大局為重的荀令君做出這種事,恐怕并非小事。
曹操也不由眉頭緊鎖,終究是答應了下來,心中一時之間竟不知是擔憂,還是有些隱秘的放松。
“還有何要事”他又問道。
郭嘉一怔,右手下意識摸過袖中的密信,開口卻道:“無事矣。”
他說:“司空,嘉還得趕著給友人覓個良醫呢。”
曹操知曉他們二人感情甚篤,自然不疑,還寬慰了幾句才放郭嘉離去。
郭嘉一臉愁眉苦臉的離去,愁眉苦臉的回到自己的軍帳中,屏去他人,再愁眉苦臉的拿出袖中那封沒有交給曹操的密信。
他上看下看,木著張臉點了個燈,將那張寫著荀清恒似在徐州藏匿劉備,與其勾結圖謀不軌的字條燒去。
他想著他還得干些啥,哦對,得去處理一下中途接手轉手的人,還有源頭,話說文若知道此事嗎
他抓了抓自己還算茂密的頭發,表情痛苦。
果真是上了賊船啊,都怪他交友不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