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東方有流民,稱青州一戰亦是霹靂破敵,與這霹靂車頗為相似。”
曹操來了興趣,詢問著負責監督造車的劉
曄。
劉曄心想著,那還聽聞青州的霹靂會冒火星冒煙呢,這想想也不會是一個物種。
這般一想,不得不覺得那位素未謀面的荀使君可真是個搞武器的好手,可惜未能一見。
戲忠在邊上湊了過來,順勢給劉曄解圍道:“袁譚已退,總歸東方暫且無憂矣。”
東方無憂確實是好事。
曹操心下嘆氣。
袁紹雖強,卻也不可能真的強他十倍,而是強在無后顧之憂上。
袁紹據北方四州,大敵公孫瓚已滅,進可攻退可守,正在最巔峰的時候。
而他大抵便是四面楚歌,東方有袁譚,西邊有劉表,南邊有孫策,還有一群關中諸將虎視眈眈,哪邊都是需要布置防線的,這般輪下來,能拿出來和袁紹決戰的兵力不就少了嘛。
郭嘉今日又遲到了,便走遠了點抱了一大堆今日剛到的書信與密件再來,往里一瞅莫名松了口氣。
幸好陳長文不在,他腹誹道,也不知他哪兒得罪了這人,天天盯著他不放,好在這人家中有事辭官了。
不然他一天天的連遲到都要被人說,這過的都是啥日子呢
總歸曹操不在乎,還好聲好氣招呼郭嘉坐下,別人自然也不會自討沒趣,他們又不似袁紹手下的多派系謀士那般富有戰斗性。
畢竟大多數都是老鄉。
仍然是許都那兒老生常談的事兒,比如孔融作為文士之首帶頭唱衰曹操、又比如哪位重臣悄咪咪收拾好了家當似有拔腿就跑之像唯一有重量性的就是荀彧的信。
他打了個哈欠睡眼朦朧的翻了翻剩下的信件,驀的手上一頓。
“奉孝”
曹操這會倒是十分敏銳的看了過來。
郭嘉只是停滯了一瞬便恢復如常,笑道:“是昨夜睡太晚了,一時晃神。”
“還得保重身體。”
曹操囑咐道。
他翻過荀彧送來的信,看了兩遍還是嘆了口氣。
“軍中缺糧,我有退兵之意,”他坦誠的向席間親信的謀士說道,“令君之意乃不可退兵,我軍必能取勝,爾等有何建言”
他說得輕巧,旁人竟一時摸不準他心里頭究竟是什么意思,是想退兵呢,還是不想退兵呢。
郭嘉心中還掛念著方才另一封信,沒能接收到老曹的電波。
接收到了他大概也不想出頭,荀彧在戰前給曹操灌了碗叫作四勝四敗的雞湯,他在出征前又給曹操灌了碗叫作十勝十敗的雞湯,結果現在曹操又缺雞湯了。
也不怕撐死。
于是賈詡起身道:“公明勝紹,勇勝紹,用人勝紹,決機勝紹,有此四勝也,何愁不勝”
曹操不喜反怒,沉著一張臉問道:“如文和所言,孤為何遲遲不能得勝”
賈詡仍然淡定,他慢悠悠理了理衣袖,繼續說道:“天下豈有萬全之策明公相持日久,不過是為萬全故,若得時機,則戰局須臾可定也。”
曹操看了他幾眼,驀的如變臉一般大笑了起來。
“文和所言正合我心”他說道,“如糧草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