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晏有些失望的告別了孫二郎,午后的溫度適宜,叫人直想要睡覺,他右手抵在自己微熱的額間,腹間的傷處恢復得很慢,叫他自己都有些后悔當時咋下的黑手。
[你想要向南引種]
清之問道。
[嗯,]他答道,[我想要試試。]
漢末有個永恒的主題叫作缺糧。
富庶如袁紹他也會缺糧,四處屯田如曹操也同樣缺糧,這是一個一直無法得到解決的問題。
他手下有近萬數的泰山兵,他們愿意跟隨他自然不是因為他虎軀一震有王霸之氣,只是因為他包飯,但徐州破落,如果再次進入戰時他不一定包得起飯當然他也不可能指望曹操送飯,他那估計都自身難保。
似乎歷任徐州牧的日子都不大好過。
陶謙手中的徐州還算富庶,但他并算不得一個好的諸侯,他既不能如曹操一般以戰養戰殺出生路,也不能像劉表一樣固守一地百姓安樂,他的內政,尤其是晚年的內政只能說圖個樂子,外加戰事頻頻,所以輪到劉備手上時徐州已經是個空架子了。
最后到他手中時,實際掌控范圍恐怕連徐州的一半都沒有,南有陳氏等世家,北有臧霸等豪強,他可以用他們,但絕不能信任他們。
他有時候也會陷入一些幻想,比如天降紅薯土豆玉米的種子,再比如天降一個袁爺爺
雖然事實上真給了他改良好的土豆苗他也養不活,大概率只會出現土豆二代而亡的慘案。
真是聞者落淚見者傷心
相比起來,還是育種外加引入高產糧種聽起來更加靠譜一些。
[可是我不知道往哪引也不知道咋育種啊]
最后荀晏精辟的如此總結道。
不知道咋弄他可以張貼告示尋找老道的莊稼漢,指不定他就能挖出幾個金礦人才出來,但他現在最大的問題實質上卻是沒有時間。
腳步聲從院外傳來,他從倦怠的困意中清醒過來,是諸葛瑾來了。
實際上諸葛瑾現在少有的有些猶豫,他不知道自己該不該進來,他感覺他好像吵著宅邸的主人小憩了。
其實最早的時候,他是委曲求全留在了這里。
他對于曹操從來沒有好感,即使那人在攻徐州時并未像很多軍閥一樣大開殺戒,甚至于一路還算彬彬有禮,但歸根結底,導致他背井離鄉的罪魁禍首終究還是曹操,他也同樣能從許多事情中窺見那位諸侯狠辣的梟雄本質。
因為這里是他的家鄉,因為各種原因甚至于一些外力的強迫,他留了下來,時至今日他卻很難再離開了。
他被賦予了過量的信任與權力,若是他此時離開投袁,想來這位荀君許多的計劃都會破滅,但
知遇之恩,不能不報。
他情緒有些復雜的想著。
“子瑜”
廊下方才還困得直點頭的郎君興高采烈的向他揮手。
他面上不自覺的微微一笑,快步走了過去,然后看到那位荀君眼巴巴的看著自己。
“枇杷還有嗎”
諸葛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