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日后曹操再次設宴大會賓客。
只是這回相對來說就更加正規了一些,文臣武將皆是正襟危坐,曹老板先是發表了一系列沒什么營養的感謝先帝感謝大漢感謝老祖宗保佑的發言,隨后才開始說起了正事。
他將瑯邪、東海分為城陽、利城、昌慮郡,以臧霸率其眾為各郡國郡守,國相。
此舉幾乎是挑明了不會干涉臧霸先前的治所,也讓泰山群賊順理成章轉變成了泰山諸將,青州事也一概屬予臧霸。
再是以功加陳登為伏波將軍。
雖仍為廣陵太守,但徐州陳氏的權勢一時之間也是抵達了巔峰,加之他們多年來在江淮所經營的名聲,可謂是映了那句鮮花似錦,烈火烹油。
荀晏隨著道喜的諸人一道望了過去,遠遠的拱手一禮,卻見陳登甚是奇怪的看了他一眼,隨后似是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促狹的搖了搖頭。
為何是那般神態
荀晏心下尚在疑惑,卻聽曹老板微微抬手,滿堂頓時安靜了下來。
曹老板清了清嗓子,開口道:“我今將上表荀晏荀清恒為徐州刺史,辟車胄為徐州別駕,督昌慮、下邳諸軍事。”
啊,上表,表什么表誰
荀晏一時有些迷茫,他抬頭看去,正好見到曹操也看向了他。
老板的眼神中帶著詭異的欣慰,似是在說:驚喜嗎給你畫的大餅應驗了
不,喜沒有多少,驚倒是挺多的。
席間同僚一靜后紛紛來道喜,曹操坐于上首笑而不語,誰知道他心中究竟是如何想的。
一派眼花繚亂之間荀晏摸著空隙看見了坐在角落里落了個清閑的賈詡,賈公獨坐釣魚船,很穩,也很舒坦的模樣。
他企圖用手勢與眼神進行一下舊識故友之間的交流。
還記得你的冀州牧嗎
它可能是真的。
賈文和不想理會他并且轉過了身子,只留一個后腦勺給荀晏。
待得最后有人欲敬酒時,陳群終于站出來用低氣壓勸退了一波人。
宴席在夜幕落下時結束,劉備走時路過他時,欲言又止好一番才離去,賈詡目不斜視的快速離開,陳登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吟吟離去。
像極了幸災樂禍的模樣。
唯有陳群面色不好,他邀荀晏上了他的車。
“清恒娶妻否”他直白的問道,見荀晏仍舊茫然的模樣便干脆道,“不若與司空結為親家。”
內有荀彧主持朝野,外有荀晏擁一州之力,就怕是真成了荀與曹共治天下,那曹操又如何能安心。
“兄長莫急,”荀晏搖頭,“徐州事倒也并非如此,廣陵有陳元龍,瑯琊有臧霸,所謂刺史其實一個名頭罷了。”
名頭啊,只是這名頭卻是過甚,荀氏也不缺這一個名頭,陳群嘆氣,“只怕是危如累卵。”
荀晏莫名有些想笑。
陳登觀曹操危矣,他觀陳登危矣,旁人又觀他危如累卵,這世間事也真是難言。
只是有些事也確實應該早做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