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宮打斷了他。
“曹公已應宮,若我身死,自當奉養我妻兒。”
“君難道不知司空”
荀晏脫口而出,話出口才驚覺自己這吐槽過速,也過于不合適。
陳宮用詭異的眼神看著他,連冷漠的表情都忘記擺了,荀晏左顧右看,抬手連連咳嗽。
[欲蓋彌彰。]清之發來點評。
“司空自然言出必行”荀晏蒙混過關,迅速逃過這個尷尬的話題,“并州也沒什么不好的,不過是從頭再來”
糟了,說著說著他自己都感覺自己有些站著說話不腰疼了。
將陳宮與呂布一塊扔去并州,曹操也是思慮了許久,此二人一人智計非凡,一人當世虎將,放在一起就是惹事的料子,但僅把呂布扔去并州,恐怕他自己都過不了多少回合,那也無甚意義。
將他親信一道扔過去,若是真生了亂子,禍害的也是袁紹罷了,只要確保袁呂不會結盟便可,這事有阿兄與賈詡看著,應當不會出錯,再將這些人的妻兒留在許都為質
糟了所以還是司空養。
陳宮自然不知他腦回路已經轉了一堆彎,只是平靜的說道:“將軍向來不用宮言。”
荀晏與他大眼瞪小眼,兩人一時無言,他緩緩發現了一個奇葩的問題。
好吧合著你還在和呂布吵架呢
他沒什么形象的席地而坐,沒有骨頭似的靠在欄檻邊上。
“昔武帝之時,河套皆為大漢所有,而如今,朔方、五原、云中皆為羌胡所占,君不見張楊都為匈奴攆得到處跑”
陳宮面不改色,甚至短促笑了一聲,“共事一年有余,宮竟不知君有段颎之志。”
段颎乃桓帝時大破鮮卑羌胡的名將,前后斬首六萬余級,軍功多到后人難以望其項背,以功封列侯。
荀晏迷茫的眨了眨眼睛。
“不是啊,”他說道,“我意思是,你不去的話就得變成呂布被攆得到處跑了。”
雖然也可能有點點那方面的原因,只是外族之事非一朝一夕可以解決的。
陳宮被他樸素的含義噎住了,一時竟說不出話來。
待荀晏出來時,外頭已是暮色沉沉,暮鴉歸巢歸了一半不知被哪個黑心的射了下來,大概是去做加餐了。
他神色漠然的緊了緊身上的衣袍,感覺胸臆間又涌上一股咳意,抬腳差點就踩空臺階,所幸被人拽了把衣領。
拽了把
荀晏懵懵的回首,看到一個美青年站在他身后,揪著他的衣領。
“美咳陳家阿兄”
糟糕,差點說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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