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一旁夏侯惇與荀晏皆是一副習以為常的模樣,莫名感覺這曹營的文臣武將還真是很有特色,原以為個個都會是像荀文若一般端莊守禮,現在看恐怕似荀文若之輩還是少數。
郭祭酒凍得哆哆嗦嗦,連聲抱怨這北方的冬天太冷了,說著說著又怪罪到為什么司空這個時節出征,怎么就不能挑個風和日麗的天氣云云,活生生演繹了一副受不得罪的紈绔子弟的模樣。
最后他冷不丁說道:“嘉已有謀劃,可奪蕭關。”
黃昏微醺,陳登歷時近兩月,為曹操先鋒,先至下邳城下,如今正在邊上的平原上安營扎寨。
城內將士皆不敢有誤,他們都知道最近將軍心情極差,守城的將士接過信令,抬頭看向了身前的將領。
“我奉將軍之令前往蕭關,事出緊急,爾不可耽誤”
宋憲說道。
將士不疑有他,連忙去開城門,宋憲乃是呂布自并州而來時就帶在身邊的將領,勇武過人,在軍中積威甚矣,乃呂布親信之流。
他全然不知面前神色自若的將軍心中亦是忐忑不安,焦灼的摩挲著腰間銀甲,待他開了城門后便匆匆上馬出城,似是真的有什么緊急的軍情要報給公臺先生。
北風吹得人滿面霜色,手指似是被凍得不像是自己的,但宋憲只感覺心下一陣清醒,他想起了先前那個偷偷潛入下邳的人,長什么樣子他記不清了,他只是在那天晚上做出了一個大膽的決定而已。
他剛走了沒多遠,身后便有人在高呼他的名字,他頓時一僵,不敢回頭,直到他被人硬是拽下了馬。
“宋憲”來人喘著粗氣揪起他的領口,“我怎不知將軍有事要告知陳公臺你跑什么呢”
“我有急報要告知公臺先生。”
宋憲說道,語氣平淡到有些怪異,他平靜的看著面前一臉怒色的魏續,心下甚至沒有什么被人發現的波瀾。
“你”魏續陡然睜大了眼睛,他顫抖著嘴唇,聲音卻一下子低了下來,“你要背棄將軍”
宋憲像是突然被戳中了什么似的,一把甩開了魏續的手。
“難道不是將軍先背棄的我等”他如同發怒的野獸一般,“難道你心中便沒有不滿”
他頓了頓,又道:“啊,確實未必,畢竟你與他可是親家,他再信你不過了”
“你發什么瘋”
魏續怒道,他與呂布的關系確實難說得上好,平日里與呂布明面上的友善都很難維系,但呂布對他仍然是予取予求,只是究竟是為了什么大概只有他心中清楚了。
“我發什么瘋”宋憲反問,他紅著眼質問道,“難道你不知他與我夫人之事”
魏續突然啞火了,他訥訥望著宋憲,卻是不知道該說什么。
“他可不止啊你阿姊管不了他,她不會不知道,想來也只能日日晚上躲在屋里獨自落淚,你這個阿弟還是他眼前的紅人”
宋憲冷冰冰說道,魏續像是突然石化了一般,一個字也吐不出,他最后冷冷的推開了魏續,牽起韁繩上馬,此一去可能便是再也不見。
“魏續,我走了,”他說道,“你好自為之吧。”
是夜,陳宮得宋憲來報,言陳登圍下邳,情形甚急,陳宮當機立斷,忍痛暫時拋卻了蕭關,回頭去救呂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