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那位將領實在年邁,以至于他的大腦運轉也非常的緩慢。
荀晏不費吹灰之力的俘虜了那位將領,門外已經布置好的人早就解決完了一切。
他用冰冷的劍尖挑起田公臃腫的下頜,看到一縷縷斑白的胡須落下,似乎直到這時候,田公才突然之間明白了形勢,他開始閉上了嘴,容忍著他口中的小兒輩現在無禮的行為。
接下來的事情是無趣的,荀晏按部就班幫他剃了個胡子,向著還在的諸人發表了一下處刑前演講,深刻表達了自己內心的遺憾與對未來的建議,然后回頭手起刀落,在田公高呼不可能的聲音里送他上了西天。
他懨懨的坐了下來,靠著憑幾撐著頭,看著堂上忙碌起來處理后事的眾人,開始感覺有一點無聊。
有人在他身旁坐了下來,荀晏側頭看去,見是先前那位冒頭懟人的仁兄,鑒于他優秀的外貌,他對于他的初始好感度比較高,所以他慢吞吞坐直了身子,看了過去。
“今日多謝君仗義相言。”
他說道,莫名有些尷尬,他好像從小到大還是第一次那樣被人指著鼻子罵,而且還是往那么奇怪的方向罵
那佩劍的士人搖頭,“不過無稽之談而已。”
確實,他聽得都尋思著要不要去蓄點須堵住這些神經病的嘴了,荀晏麻木的想著,那士人說完便閉上了嘴,瞇著眼睛看了底下許久,旁邊的士卒不知他二人什么關系,便沒有干涉。
“琰曾東下壽春,南望江湖,”那人終于再次開口,“海內沸騰,生靈涂炭,非人力所能挽救矣。”
荀晏有些詫異的看了看他,沒想到這樣一個文文雅雅的士人竟然跑去了這些地方,掐掐時間可能還是趁著最兵荒馬亂的時候,雖然他沒有親眼見過淮南情形,但依他之言,想必大概是個人間地獄吧。
“天災、兵禍,天有其時,人有其治,若能制天命而用之,如何能說人力不可挽,”他笑吟吟將那只暴發戶金玉如意塞給了眼前人,“聽君口音,并非此地人。”
“本為清河人氏,至北海求學。”
清河在冀州,處于袁紹管轄范圍下,荀晏想了想,倒也確實想起了那兒有幾家名門世家,潁川多士,冀州亦多士,盡入袁紹囊中。
還未等他有所猜測,那人冷不丁又道:“幼時曾與君有過一面之緣,可惜君當時年幼,大概是不記得了。”
“在下清河崔琰,字季圭。”
荀晏眨了眨眼睛,后知后覺想起來幼時好像確實有崔氏的人來拜訪,主要他家有點交際花屬性,從小到大來拜訪的人實在多,他從記憶的角落里挖出了一個沉默寡言的崔氏兄長。
[你當時覺得他神似陳家阿兄,對他避之不及。]
清之噗嗤笑了出來。
荀晏:
噫好像確實有那么一點點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