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吟吟說道,心里頭想著打工仔還是得從小調教。
腦子里還沒有那么多彎彎道道的諸葛孔明還是個淳樸的孩子,雖然他感覺這人就是在唬他,但是看著這副半死不活的模樣他還是硬著頭皮接了差事。
沒兩天荀晏就遭到了騙小孩的代價,望著眼前人仰馬翻的宴席,他深深嘆了口氣,坐到了主位上。
這不是他的宴會,他只是個不被期待的闖入者,將一場奢靡的宴席變成了一場血色的刑場。宴會本來的主人有些狼狽的坐在下頭,身側是貼身保護他的部曲,那位主人仍然昂首挺胸,活像是一只正準備開始戰斗的公雞。
“小兒輩安敢如此在座皆是我青兗名士,汝擅闖而失禮,看來潁川荀氏也不過如此,族中子弟盡是無君無父之徒”
邊上士卒面無表情望著他,他們大多是新招募來的士卒,對于新的將軍沒有太多的忠誠,只是感激他能夠叫他們吃飽穿暖,有個歸宿而已,而眼前這些地頭蛇也是他們曾經都有所耳聞的。
荀晏把玩了一會桌案上精致的金玉所制的如意,他看上去并不生氣,甚至隱隱帶著些許笑意,他看向了那人,正欲說話卻驀的卡殼了一下,他淡然自若的看向了身邊的親兵。
“田,田”
有人輕聲提醒道。
“田公,”荀晏順勢說道,仍然帶著那種不入眼底的微涼笑意,“公莫非忘了昨日襲我部下之事”
“不過是我這的規矩罷了,如何能說是襲擊莫要污蔑于我等”
田公瞪了瞪眼,絲毫沒有服軟的意思,甚至還悄悄揮了揮手,荀晏看見門外有了些許動靜,他并沒有給予太多的關注,只是把視線再次放回了眼前人的身上,上上下下看了幾圈,大致明白了諸葛瑾的苦惱。
碰到一些聽不懂人話,完全無法交流的人,似乎確實無法使用一些友好的手段進行交涉,那只能由他來進行一些肢體上的友好交流了。
他審視的視線顯然激怒了面前的人,蒼老的長者發出了如破風箱一般刺耳難聽的氣音。
“本以為潁川荀氏也算大族,如今看來未必如此,”他怒道,“黃毛小子而已,莫非是效仿諸如董賢之人,委身于宦官之后方得如今之位,天下人不齒耳”
“所謂刺董,其中更是諸事難言,老朽看倒似是行了孌童之事這等不光彩的手段,誰人不知,天下唯宦官不蓄須,荀君已二十有余,為何還不蓄須”
這一溜話出來,在場不少人面色都一變,向來嚴謹寡言的諸葛瑾也都悄無聲息的站了起來,堂上一片死寂,荀晏本人都被他干懵了一瞬。
“田公所言差矣,”卻是角落里頭有人先開口了,那是個不幸被波及的賓客,穿著平平無奇,只是樣貌俊美,體態雄偉,尤其蓄著一把漂亮的美須髯,那人說道,“公所言皆捕風捉影、不知真假之事,如此平白無故污人清名,非君子所為,恕琰無法認同。”
說罷他將手里的酒水往地上一灑,然后鎮定自若的坐在原地等候著,從頭到尾連神色都沒有怎么變動過,也沒有什么驚恐之色,就只是單純的在一群武裝分子準備發生暴動之際出來發表一下自己對于某一方的鄙視而已。
荀晏摸了摸自己光潔的下頜,發現自己竟然成功的在一天之內背上了孌童,宦官的名號,他竟一時之間生不起什么憤怒的情緒,只對于廣大人民開闊的想象力感到欽佩。
他按下了諸葛瑾的肩膀,握著腰間劍柄看向了那位仍然趾高氣揚的田公。
“好吧,那公敢與宦官之輩比幾劍嗎”
他無所謂的說道。
田公自然不肯,所以荀晏只能使用了一些武力,這是一場碾壓式的戰斗,因為敵方的將領近在眼前,即使他身側尚有多名部曲在保護,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