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所言甚妙,孤欲深思再下定論。”
下頭的幕僚只感覺拳頭一硬,這主公脾氣是好,是仁慈,但就是這打太極的功夫實在太強了,這深思都思了不知多久了,一拖再拖沒個頭。
“明公,荀氏一族皆事曹操,不可放任荀攸在我益州勢大啊此必成后患”
有人說道。
劉璋終于有了些反應,他嘆了口氣,有些為難的說道:“還有荀友若事袁紹啊”
“明公”
幕僚氣不打一處來。
劉璋擺擺手,示意該散了,他自己則該溜就溜,一路上也會思索思索自己的處境。
其實道理他都懂,無非是不能讓大權旁落,但兵權仍在他手中,東州兵只聽他一人,無非是他令荀攸主益州諸事,令那些人不滿了。
他自知自己并非什么能夠逐鹿天下的料子,甚至難治一州之地,如今能夠偏安一隅已經是不錯的結果了,他只是多給了那位蜀郡太守一些信任,信任他,縱使日后他不再是益州牧,荀公達也不會全然忘了舊主情誼。
益州不可能永遠獨立于外,他熟稔的溜到了荀攸的府邸上,懷里揣著今早讀的經義,他尚且有幾處不懂的地方想問。
“荀公荀公,你可在家”
已經被腌入味的咸魚益州牧喊道。
他沒等敲門,一步直接跨了進去,隨后微微一愣。
荀攸正饒有興致的提著系著羽毛的棍子,在那晃來晃去的逗貓咦哪來的貓
米色的大貓有著一身柔軟的長毛,看上去溫柔而漂亮,端坐在那有種微妙的威嚴感,只是眼睛還緊緊盯著那根羽毛的擺動。
荀攸已經放下了手邊的東西,一絲不茍的向劉璋行禮,劉璋反應過來后忙上前攙扶。
“荀公怎么突然養起了這貍奴”
他笑著問道,有些手癢癢的去擼了一把一看就很溫順的大貓,大貓一臉忍辱負重的任人。
“偶然所思,”荀攸答道,一邊把貓抱到了一邊去,“野性未馴,怕傷了明公。”
劉璋有些遺憾的看著大貓貓遠離自己,但他也無意因這種事而與荀公爭執,他四處看了看,“今日怎不見休若在此”
大貓舔毛的動作僵硬了一瞬,荀攸泰然自若答道:“叔父今日去探查堤壩施工。”
劉璋頓時肅然起敬,咸魚上身,不再多問。
二人就經學略做探討,見外頭有人來催促,劉璋才起身,臨走前繼續逗了逗陷入沉默的某只大貓。
待外人走后,內室恢復了一片安靜,荀攸這才走了下來,面上是忍不住的笑意,襯得他這份姝麗的容貌愈發明艷,笑過之后卻是有些發愁。
總感覺豫州的族人們似乎在玩一些很新的東西,就是這是不是太新了,若非文若后面急匆匆補了封信件說明事情,他這把年紀的人大概真要被嚇壞了。
啊不對,被嚇壞的好像還是休若叔父。
荀衍生無可戀的選擇了自閉,為什么最后只有他受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