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昱好客了沒多久就變成了趕客,荀晏在他那兒薅到了一批物資,美滋滋把空頭支票變現了,并且又給程昱開了張空頭支票,說下次就還。
程昱冷笑一聲并且送客。
趕在寒冬將至以前,荀晏抵達了泰山郡。
他先去了一下奉高,呂虔比他近,早了很久就到了,目下正屯兵于奉高。
入城當日很順利,甚至有些熱鬧過了頭,呂虔的態度比想象中的要好很多,他的家丁也比想象中的要彪悍很多。
他入城時正好看到有個千來人的所謂家丁從城外回來,這千來人臉上的血還沒完全凝固,那氣勢放到劫匪里去也毫不違和,他們剛剛干掉了一波占山為寇的劫匪。
呂虔本人則是個長得頗為和善的山東大漢其實也說不上和善,只是他的態度過于和善,導致他那張彪悍的五官都變得和善了起來,他握著荀晏的手,仿佛看到了自己失散多年的兄弟。
“某虛長君侯幾歲,見君如見親弟,”呂虔把臂而言,“不若互稱表字。”
“子恪兄”
荀晏笑得有些尷尬,他看著呂虔那一臉的絡腮胡子,尋思他這可不是虛長幾歲。
呂虔很熱情,熱情到過了頭,直到在晚宴上圖窮匕見,望著眼前穿著一身輕薄葛布所制衣裙的少女,荀晏選擇埋首于蜜水之中。
葛布這種衣料,平民也穿,貴族也穿,只是庶民所用粗葛不值錢,大族所用細葛便是千金難買,多用于上供,其薄如蟬翼,細滑過綢緞,輕如無物也難為這姑娘大冬天的穿這身了,別凍壞了
“此虔之小妹,年方二八,尚未成婚,”呂虔笑瞇瞇說道,招呼來了那少女,女孩穿著如煙霧般的緋色長裙,走過便帶起一陣幽香,呂虔滿意的回過頭來,“清恒以為如何”
不如何,我只想跑。
清之驚奇道:[他得四十了吧,哪來的十六歲的妹妹]
事實證明只要心夠大,哪有什么辦不到,不過是他爹老當益壯罷了。
荀晏尷尬一笑,選擇尿遁冷靜一下。
等他磨磨蹭蹭回來以后,那姑娘已經披著件毛絨絨的白色大氅坐在一旁,見他過來抿嘴一笑,抬頭便灌下一壺酒,那姿勢和他五大三粗的老哥哥一模一樣。
呂虔也正常了許多,他笑吟吟的像是全然忘了先前的事,他取出了賬冊。
“泰山兵少,百姓傍山而居,收編并非易事,郡內糧草也算不得充裕,我欲從任城與魯郡運些糧草過來”隨后他問道,“君欲屯兵何處”
荀晏:“費縣吧。”
費縣算是邊地,兩邊是尼山與蒙山,過了浚河便是徐州,往北面去則是青州。
“費縣”呂虔挑眉,思忖片刻終是未說什么,只是將賬冊攤開,笑瞇瞇和荀晏合算起了用度。
他手里頭肯定有兩套賬冊,荀晏麻木的想著。
[那是自然,]清之說道,[給妹夫的開價當然和給一個外人的開價不一樣。]
好在呂虔這人還算是不錯,起碼他在最重要的一些事上沒有瞞著他,泰山郡、魯郡有多少田,又有多少糧草儲備,這些事只能他這條地頭蛇能探查清楚,外人,尤其他這種空降兵一般很難真正介入地方豪族之中的私下聯結。
在奉高待了幾日,荀晏便啟程去了費縣,終于算是暫時安定了下來,泰山郡內山脈眾多,重巒疊嶂,也不怪這里盜賊橫行,逐漸連州牧郡守也無法掌控。
那山里頭藏著的人可不在少數,光是他沿路所見,就起碼有好幾個塢堡,還有幾個大型塢堡,那些地方豪族在戰亂以后都躲進了山里,帶著些能干活的庶民過起了自給自足,還能偶爾打劫打劫路人乃至于官兵的小日子。
荀晏默默把坐標都記在了小本本上,這些哪里是什么塢堡豪強啊這分明都是經驗書
泰山郡到處都是荒地,原本的農人因為連年戰亂都到處跑,豪族、世家乃至于當黃巾,都算還湊合的就業崗位,不過如何把他們扒拉回田里這件事恐怕還是呂虔最為著急。
畢竟他才是郡守,他再有家資也頂不住一郡消耗,他必然得親自和那些地方世族扯一扯。
窩費縣里頭規劃了兩天路線圖,外頭觀望的各路地方勢力都逐漸松懈了下來,荀晏無聲都帶著不多的兵馬去了窩藏在蒙山南麓一座小山丘中的塢堡。
過冬嘛先賺了第一桶金才能過個好冬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