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他這般說道。
“應該不會,”荀安抓了抓臉,“文若舅舅應當是知道的,但他沒有來抓我。”
所以是默認
糟糕,這瓜娃子怎么還得意上了。
荀晏道:“我派人送你回去。”
“別啊,”荀安大驚,臉上撲的灰粉都皴裂著往下掉,看上去格外詭異,“小舅舅你要念著我們多年的情誼啊”
“你要是還不想成婚,便留在族里,家里也不缺你這筆人頭稅。”
不念情誼的舅舅說道,也虧是荀氏也算得上是家大業大,交點荀安超齡未婚的罰款還是夠的,而且只要他們幾個兄弟尚在,荀安就算再晚開竅估計都有一堆人來求婚。
“我不想成婚,也不想天天閑著在家,族里的產業現在也用不著我幫忙。”
荀晏沉默了一刻,斟酌著問道:
“那你想上天嗎”
“讓我再想想吧,”一身狼狽的少女說道,“想不出來我再回去。”
許都的荀氏宅邸里,女郎走過長廊,她看上去年紀不輕了,但歲月似乎并沒有在她的臉上留下太多痕跡,只有眼角眉梢能稍微看出一些。
院落里有侍從匆匆忙忙拿著書信進了荀彧所在的那間屋子里頭,她躊躇了一會,跟著過去了。
荀彧自案牘中抬起頭來,手邊放著的是侍從剛剛送來的書信,信件上沒有軍機要事的標記。
“阿姊來得正巧,”荀彧說道,“清恒寄了家書回來。”
荀采找了塊席子坐下,一邊搖著頭說道:“阿晏拗不過安娘的,他會心軟。”
荀彧打開了書信,粗粗看了眼后遞給了荀采,荀采不甚在意的收了起來,似乎對上面寫了什么并不是很在意。
“左右她留在許都也沒什么事,她幼時的玩伴要么進了太學讀書,要么去地方上做事去了。”
“其實留在許都也沒什么不好,”荀彧想了想說道,“若是安娘愿意,我可以安排她進太學,沒人敢說什么的。”
“沒人敢說,”荀采說道,“不是沒人敢想。”
荀彧沉默了片刻,撥弄了一下岸邊的香爐,無名的暗香順著孔隙飄逸在空氣中,他垂下了眼瞼,“她若是個男兒就好了。”
“但她不是,”荀采起身,將那封書信收入了袖中,“讓她自己撞撞墻吧。”
“若是不成,總歸還有文若與清恒能給她托底。”
她笑了笑說道。
濟陰人民熱情好客,對這支路過的軍隊也充分發揮了團結友愛精神,大漢人民都是一家有福同享有難同當以上都是鬼扯,實際上是因為現任的濟陰太守是老熟人,正是那位泰山捧日,被曹操視為心腹的程昱程仲德。
有段時日未曾相見,荀晏一打眼還真有些沒有認出來,早些時候程昱還算收斂,也就夜間聽聞攻城時拎著把長刀跑出門,現在這是絲毫不掩飾自己轉職武將的本質了。
程昱似乎整個人都寬闊了一小圈,一身甲騎著馬兒從校場上跑了過來,一米八的山東大漢壓迫感十足。
“泰山郡好哇,”他說道,“那兒賊寇橫行,依山傍水,豈不美哉。”
依山傍水是這么個用法嗎
程昱笑了笑,卸下了甲,捋了捋自己的胡須。
“呂子恪是任城豪強,扎根已久,牽連頗深,用他守泰山郡確實可以調動本地勢力,少了很多后顧之憂,但要想壓住地頭蛇可不是什么易事。”
“那兒風氣可是彪悍得很。”
白嫖總有代價嘛,能忍都能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