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晏:“你知道就好。”
清之:“”
兩人挨過了一段沉默,最后是清之再次開口。
“你害怕的有點多。”
荀晏無所謂般的點頭,眼神空茫茫落在了那條所謂的長河上。
“我怕我做得太少,又怕做得太多,更加怕做錯。”
他輕聲說道,聲音似乎都要飄散開來,與那些云煙交纏在一起。
“畢竟我只是個普通人而已,”荀晏第一次淺笑著回頭,“但是再次見到你還是挺高興的。”
“謝謝你的歡迎。”
一縷夕陽透過沉沉的烏云落下,灑在了懸崖上,荀晏第一次看到原來山石頂上還長著一朵花,一朵白色,纖細,開在夢境之中的花。
他醒來的時候其實很不好受,頭上像是被錐子在鉆一樣,一陣又一陣的疼,身邊的人卻似乎非常激動,連忙擁到了他身邊來,忙不迭的把他扶了起來。
荀晏被扶得兩眼一黑,他有點想吐。
“怎么樣了”
他半死不活的問道。
他沒有斷片,只是想問問山崩之后的狀況,尤其是曹操他好大兒別掛在這里,別整出個落曹坡出來。
顯然身邊人會錯了意。
“您被落石砸到了頭,”那人小心翼翼說道,“昏睡了大半日了,有沒有什么癥狀”
千萬不要失憶或者砸傻了
荀晏幽幽看了他一眼,哦是自家親兵來著。
“我很好,我只是有些”
[腦震蕩。]
“腦震蕩。”
親兵:蛤
“您看上去不大好,剛剛好像做噩夢了”
親兵委婉說道。
“因為我在夢里爬了座山。”
荀晏有些惆悵,他如實說道。
親兵的神色卻愈發悲痛了起來。
這好像還是有些被砸傻了。
“荀君,你看這是幾”
他顫顫巍巍伸出了一只手。
荀晏安靜的看著他,半晌把他的手按下去,看向了對面被山石封住的山道。
“還剩多少人”
他問道。
親兵低聲答了個數字。
荀晏環顧四周,這里是個幸運又倒霉的夾縫,前邊被堵,后面因為余震也塌了,進不成退不去,好在留了條命在,只要能在糧食耗盡前開道就行。
“大公子不在這里,這段時間搜尋到的尸體里也沒有”
親兵隱晦的說道。
見不著人不代表他一定安全的出去了,也可能會被留在了某塊倒霉的山石下面,畢竟這些天災是不會看在你是曹操的兒子份上而網開一面。
正如荀晏也倒霉的在山崩即將結束之際被一塊天降碎石開了瓢。
清之:[如果這塊石頭再大一點,你已經死于非命了,知足吧。]
最慘的是,這塊石頭把他痊愈多時的精神病砸了出來。
荀晏麻木的想著。
但精神病就精神病吧,習慣了甚至感覺還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