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可惜生不逢時。
他的對手都是開了掛的大軍閥,刀口舔血不知道多少年,而他自己卻是地獄開局,勢力羸弱,寄人籬下多年。
再加之他今日又很不理智的惡了曹操,真是前途渺茫呢。
荀晏不由帶著些遺憾想著,可前途渺茫的又何止是天子,天下一日不一統,那大家都得前途渺茫。
他走神了片刻,一轉眼便看見那巷子里的兄妹被幾個流民圍了起來,他微微皺眉,正欲上前,卻見一旁已經有人上前來見義勇為。
那人生得面如冠玉,卻頗為奇特,在人群中格外有辨識度,垂手下膝,雙耳大于常人,叫人不由贊嘆一句好一個大耳賊
他生得又高大,還沒動手便將那幾個欲搶食的流民嚇跑了,隨后蹲下來似乎是在撫慰那小孩。
“大哥好了沒”
他身后有人在叫喚著,說話的那人身長八尺,勇猛且俊朗,是個美男子,而他身旁那人則更是引人注目,身長約有九尺,俯視眾人,面如重棗,須髯
仲德你的美須髯被人比下去了
荀晏輕輕咽了口口水,總感覺這個配置有那么些許的熟悉。
“清恒方來許都,應當還未見過劉豫州。”
荀悅說道。
劉豫州
呂布襲小沛,劉備戰敗,遂投奔于曹操,曹操封之為豫州牧,確實是有這么一遭,先前諸事繁忙竟是差點忘了。
荀晏驀的抬眼看向劉備,眼神冷冽,隨后似是想起了什么,這才慢慢緩和了神色。
另一頭正在逗小孩的劉備突然一個寒顫,有一種他熟悉的,不大好的預感順著脊椎骨往上爬,他猛的起身看向后頭,卻只見街道旁站著兩位容色出眾的郎君。
一人身著官服,看樣式官職應當不低,另一人年紀尚淺,只著素衣,樣貌溫柔親和,見他看來還笑著向他點了點頭。
莫非是他自己太敏感了
劉備有些驚疑,卻又覺方才預感應不作假。
他的兩位兄弟此時也順著他的目光望向了那個方向。
“此二人似是來路不凡,大哥可認識”
關羽問道。
劉備老老實實搖頭。
他來許都時日尚短,許都的官員自然無法一一見過,那人衣著似是宮里行走的官吏,那自然是更加碰不上面了。
“許都多士也。”
他只能如此嘆道。
如今的許都確實是個可怕的地方,走兩步就能碰上個形容不凡的名士,恐怕要不得多久,便能和昔日雒陽中名士遍地走的景象靠攏了。
劉備心中仍有些忌憚方才的感覺,正想要喚兩人一道離開,回頭招呼了兩聲不見回應,心下頓時感覺不妙。
“三弟”
他叫道。
美男子張飛如今脖子似乎被定住了一般,著魔了似的看著一個方向,聽到自家大哥叫他也不見回應。
劉備不得不再叫了幾聲,關羽嘆了口氣,大概知道了為什么,上前去拽了拽張飛。
張飛這才艱難的回過了頭來,只是還沒走一步,就又舊病復發望了過去。
“大哥,”他的語氣像是在夢游,“我想畫他,畫不到美人我會死的。”
劉備:
我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