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馬為暗箭所殺。”
他補了一句。
他過于平靜的表現讓呂布有些遲疑,他還以為能看到文遠惱羞成怒的樣子,這樣平平淡淡就不好玩了啊。
“以后得小心,這等失誤,不可再犯”
呂布提點了一句,摔下馬這種事對于騎兵而言幾乎是死刑,雖然并非張遼失誤,但仍是得罵,不罵以后沒命的還是自個。
夜色下,年輕小將軍面頰泛紅,只是天色太暗看不清晰,他暗搓搓開始尋思那夏侯惇軍中到底是何人物,差點叫他陰溝里翻了船,他遲早得報復回來。
呂布突然挺高了身子,九尺高的男子在駿馬上這般實在給人一種莫大的壓迫感,他眺望著遠方,指著遠處一片星星點點問道:
“何人卒伍”
遠方是一片稀稀落落的火光,似乎有一支隊伍正在緩緩前行,可這大晚上的,哪來的倒霉蛋在夜行軍
兩人在這一刻似乎都想到了一個答案。
“莫非是夏侯惇的輜重隊伍”
張遼躍躍欲試的說道。
待走近一看,的確是夏侯惇滯留在后頭的輜重隊伍,農夫正在押運糧車,身旁守衛者不多。
呂布本是興致勃勃,但凝神一看卻又立馬揮手制止了身后蠢蠢欲動的騎兵。
“將軍,小心有詐。”
張遼也皺起了眉,這般說道。
那輜重隊伍顯然已看到了呂軍,但人人無動于衷,只是停在原地暫時安歇,似乎絲毫不懼,但這也無妨,只是他們歇息的地方正挨著一片樹林。
借著火把的火光,只能隱隱看到樹林之中影影綽綽,不時有人影閃過,有雜亂的馬蹄聲于其中響起。
天色太暗,且聲音太過雜亂,他一時也無法分辨其中有多少騎,又是否會有多少步兵在其中埋伏,到底是埋伏,還是故作此態
呂布心下遲疑,卻見那輜重隊伍中有一人款款而來,相隔甚遠,無法看清面容,那人長身玉立,搭弓挽箭。
“嗖”
呂布側身一避,箭矢已落于身前,他撿起一看,卻見箭鏃之上隨意串著一只野果。
“這是何意”
張遼疑惑。
“荀清恒,”呂布冷笑一聲,“荀清恒在這支糧隊里。”
張遼一驚,幾乎脫口而出:“有詐”
荀清恒身份又非尋常將領,他敢來此,必有所恃,恐怕其中已埋伏好了伏兵,他們方才與夏侯軍交戰,又連夜行軍,若是再打,恐怕已是士氣不足,難以維系。
呂布神色陰晴不定,卻也不否定,他看了許久,終是揮手撤軍,直往濮陽而去。
見不遠處的軍隊終于動身,轉身遠去,荀晏這才放松了執著弓箭的手,緩緩出了一口濁氣。
釋放天性了整整一天的張三宛如一條死狗一樣從樹林里策馬來到他身邊,驚奇的問道:
“真走啦”
“疑兵之計而已。”
荀晏嘆道。
他命騎兵于樹林中不停跑馬,借著天色暗淡無法看清,模糊了呂布對于敵方人數的判斷,再用自己做餌,使得呂軍驚疑不定,終是退軍。
虛虛實實,用兵之道耳。
“速運輜重往鄄城。”
他下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