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下一秒,呂布就又原形畢露。
“會喝酒嗎”
呂布如一只沒什么精神的大貓般問道。
“不會。”
荀晏誠實的答道。
呂布一噎,荀晏感覺他似乎有些微妙的在鄙視自己。
呂布開始自己唉聲嘆氣的取酒來,還未斟上,便聽身旁那素來安靜的人說起了話來。
“將軍在遲疑何事”
素衣郎君問道。
酒水溢出,灑得到處都是,但呂布仿若未覺,良久他才抬起頭來。
“君乃王司徒之人。”
他冷漠的說道。
荀晏微微一笑,卻叫呂布眼中冷漠不由消退了一絲,他起身行禮。
“在下潁川荀晏,多有欺瞞,還望將軍見諒。”
呂布冷哼一聲,本欲再出言諷刺,但看著那張處處生得恰當好處的面容,再多的話語卻都說不出口來,只得忿忿飲下一杯酒。
“荀郎欲來勸說布”
他問道。
那日王司徒與他所談之事大逆不道至極,他理應當場告發王司徒,殺戮所有涉事之人,但他遲疑了,他甚至隱隱覺得自己應該如此做。
一場背叛與否的選擇又一次擺在了他的面前。
“不,”荀晏答道,“一切皆由將軍之意。”
“布之意”
呂布嗤笑著說道,他又瞇起了眼睛,醉眼迷蒙的模樣。
他開始回憶,回憶最初自己為何會選擇董卓。
當時的董卓啊,是名震天下的將軍,他殺伐果決,野心勃勃,他能左右馳射,策馬于沙場之上。
可是他竟有些想不起那時候的董卓究竟是什么模樣,只能想起如今癡態笨重的董太師的模樣。
“將軍若是遲疑,不若來一個游戲”
那素衣郎君笑道。
“游戲”
荀晏站了起來,遙遙指著庭院外那棵只結了寥寥幾只果子的果樹。
“我若一箭射中果核,將軍便下定決心做出一個選擇,不再猶豫。”
射中果核
呂布瞇著的眼睛終于微微睜開,此處距離甚遠,射中都難,更遑論果核,不過
“善,備弓”
他撫掌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