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竟是昔年曾在雒陽有過一面之緣的賈先生。
旁邊剛剛被正了骨的小兵一臉仰慕的喊道:“輔軍。”
荀晏:
原來你就是那個鬧別扭的輔軍。
他看著賈詡先生神色自然,姿容不凡的模樣,隱隱懷疑他是看到了自己,所以才不愿意進來的,但他沒有證據。
下一秒他有證據了。
賈詡一副完全不認得他的模樣,向著那小兵點點頭,然后就準備帶著人離去。
“文和兄”
荀晏試探性叫了一聲。
賈詡仿佛才看到這里還有個人一般。
“啊,多謝大夫。”
郭嘉在一旁吃吃捂嘴笑,想來是熟悉某人的德性。
“文和這是要去哪呢這么急,還帶著個孩子。”
郭嘉笑嘻嘻纏了上去問道。
賈詡嘆了口氣:“某這般年紀,若是有子,也確實該這么大了。”
這話聽得郭嘉與荀晏雙雙愣住,這才想起來這人好像已經年近不惑,只是光看外表完全看不出,天生的年齡陷阱。
“我為輔軍,自然是要隨將軍屯兵于外,久留長安才不算個事。”
他平淡的說道。
“哦,小命要緊要跑路啦搞什么事了”
郭嘉好奇的小聲問道。
賈詡深呼吸,抬眼便看到兩雙如出一轍亮晶晶好奇的眼睛,突然感覺自己的痛苦加倍了。
“無事。”
他敷衍著說道,回頭一看荀晏已經開始研究那小兵腿上包扎的一二三種衍生方式。
他隨意扯了根雜草放到荀晏面前。
“藥錢。”
他麻木著臉說道,一邊趕緊拉著那不大有眼力見的小兵離開,遠離這里兩個巨型麻煩制造機。
郭嘉瞧上去還有些遺憾,湊了過來問道:“這什么藥草”
“千里草。”
荀晏答道。
所謂千里草不過就是農田里最為普通的雜草而已,那些孩子們會揪著這些草玩耍。
隨后不知何時,街頭開始流傳起了一首童謠,“千里草,何青青,十日卜,不得生”
賈先生別的不說,這嗅著味道跑路的本領卻沒得說。
郭嘉嘖了一聲,沒有繼續發表感想,同樣也沒有解釋自己如何與這位西涼輔軍有所交情,只是把荀晏趕緊贖走,然后開始數落人了起來。
“這些都是給你用的。
”
荀晏指著手里那些藥材說道。
郭嘉的笑容逐漸消失,他開始后悔了。
應該把這人留在那繼續看上個十天半個月的診。
“走吧,別錯過了你要等的人。”
他無精打采的說道。
離開都亭侯府的第三天,荀晏等來了那個人。
“王司徒有請。”
那灰衣的小廝低著頭溫順而平靜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