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是一個念想罷了,董卓如今還未至長安,攸素來謹慎,不會輕舉妄動。”
荀晏微微松了口氣,眼神落在了荀攸面前的杯子上。
“想來清恒應當是在慈明公所服藥中下了藥吧。”
荀攸突然提起這事,語氣緩和,但卻叫荀晏心頭一緊。
下一刻,他又平靜了下來,反正都這樣了,今天大侄子說什么他都得綁走了不綁走難不成看著他哪天想不開去和董卓單挑嗎
[你有沒有覺得有哪里不對勁]
清之驀然說道。
荀晏有些茫然,要說不對勁可能是今日屋子里暖爐點的比較熱乎,加上屋內暖香陣陣,熏得他有些昏昏欲睡。
“郎主,”屋外忽有侍者敲門,“鐘尚書郎來了。”
荀攸點頭,不再提起先前的話題,轉而道:
“攸且去見一下元常,小叔父可要一起”
他毫無防備的理了理衣袍,背對著荀晏站起,荀晏磨了磨牙,感覺不能再拖了。
荀攸正欲向前走,背后卻突然一沉,一只巨型生物一下子掛在他的身上,撞得他險些沒有穩住跌倒,好在他早有準備。
身后矮他一個頭的少年郎君兇惡的掛在他的身上,一雙杏眼圓溜溜的盯著他看,就是瞧上去不大清醒的樣子。
已經長大了的巨型貓貓開始打起了貓貓拳,手上軟乎乎的,沒有往日里那般力道,只是臉上還擺出了一副奶兇的表情。
荀攸憋著笑意,伸出手提住了小叔父命運的后脖頸。
荀晏瞬間宕機。
在場看不見的第三者發出了吃瓜的嘆息。
[好像有種早知如此的感覺。]
清之不忍直視的說道,可惜這回沒有人接他的茬了。
荀攸推開了門,一只手半抱半扶著荀晏,一邊趕忙熄了香爐,免得待會把自己也放倒了。
鐘繇人未至,聲已至,也不知道他今日得了什么好處,竟顯得格外興奮。
“公達啊,繇今日得了件寶物,你可要一同品鑒一番”
鐘繇抱著自己纏了蔡邕許久才纏出來的字帖,風卷殘云的沖了進來,一眼便看到了荀氏叔侄兩人格外詭異的姿勢。
他嘴角微微抽了抽,腳步一頓,繞開了兩人,非常自來熟的進了屋。
“你倆又搞什么呢這是”
他小心翼翼的把自己的字帖放在一旁,微微有些嫌棄的看向少見的失了儀態的荀攸,一邊又隨手拿起了邊上的水杯。
公達素來端正持重,可每次遇到清恒就變得不穩重了起來,瞧瞧,這又不知道在搞些什么。
荀攸欲言又止,或者說都來不及言,就看著鐘繇飲下了那杯成分不明的水。
想來小叔父應當不會真的下藥吧
他心中有些不明確。
鐘繇似是才發現荀晏如今是不省人事的掛在荀攸身上,他面色一整,連忙起身,一邊念叨了起來:
“怎么了清恒病了”
他甫一站起才發覺不知為何有些天昏地轉,四肢像是不是自己的一般,他無力的又一次跌坐了回去,抬眼依稀能望見荀公達略帶歉意的神情。
鐘繇突然明悟了什么。
你們叔侄吵架怎么受傷的卻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