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道。
“不知清恒現今如何安置慈明公”
他拂袖而過,卻未坐在先前的位置,而是落座于窗下,微笑著問道。
荀晏一時被大侄子的美顏占據了智商,他輕快的說道:
“公達竟與我想到一塊兒去了。”
“晏暫且將叔父安置于屋內,吩咐侍從不可入內,城外已打點好了牛車與侍衛,只待出發了。”
而且他下足了藥,保管叔父再次睜開眼睛時已經看不到長安了。
他把剩下半句話憋回了心里,認真看向了荀攸,少有的正色道:
“公達不若與我一同歸去,長安形勢紛擾,非一人之力可以改變,留在這不過止增煩惱。”
荀攸聞此言卻是搖了搖頭。
“慈明公辭官后,荀氏在朝僅攸一人,若連攸也離去,董卓恐怕不會善罷甘休。”
荀晏急道:
“陳公不也求出平原相,連夜舉族遷離,朝廷連發召令皆不從。”
此前陳紀求出平原相,動身后董卓便后悔了,想再召他回京做官,但陳紀不管不顧,帶著全家老小一路向東,頭都不帶回的。
荀攸有些好笑的整了整袖子,執起耳杯正欲飲,倏而卻像是想起了什么,又放下了杯子。
荀晏咽了口口水,有些緊張,外加一些失望。
[他怎么不喝]
他委屈巴巴說道。
荀攸嘆道:
“正因朝廷暗弱,如陳公一般的名士紛紛離去,攸若再離去,潁川一系的士子恐怕皆要失望,又如何能匡扶朝政”
荀晏突然意識到了他先前未曾想到的一點。
他一直被先入為主的印象影響,認為阿兄會鉆進牛角尖的忠于漢室,那公達呢他也會如此嗎
荀攸與陳紀不同,陳紀認為董卓入京后的漢室形勢已然失控,得另尋良機,所以離去,可荀攸卻認為如今的漢室還可以扶持。
那他為什么會這樣想
荀晏的聲音突然冷了下來,他看向了荀攸那張仍舊云淡風輕的面容,說道:
“公達意欲刺董。”
荀攸聽后微微一笑,卻不曾否認。
“刺董一事,太過危險。”
荀晏低聲說道,心中卻愁得花都謝了。
他咋那么命苦,前腳碰上叔父尋思著刺董,后腳又發現大侄子也尋思著刺董,他兩頭阻止都來不及。
“董卓雖具強兵,實一匹夫耳。”
荀攸說道。
“他縱是一匹夫,也是驍勇善戰,縱橫沙場多年的匹夫。”
荀晏提高了語氣。
望著荀攸仍舊平靜的神色,他一下子泄了氣,氣呼呼的說道:
“若公達真要刺董,不若令我前去”
荀攸這才搖頭,他看向了窗外,片刻后才回過頭,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