處理軍務
高順一愣。
這幾個字眼也沒啥大問題,就是和張文遠有些搭不上邊。
他和張遼同是并州出身,都曾為丁原帳下,再熟悉不過了,他是太明白這人了,年紀輕輕卻武藝高超,平日里最喜愛找軍中猛將切磋切磋。
這個年紀的小孩,聽上去成熟,實際上最是麻煩,貓嫌狗棄
平日里讓坐下都坐不住的人,這會卻跑去乖乖處理軍務這簡直像是說他那將軍決心安分做個主簿一樣怪異。
他少有的起了好奇心,放下了手上的事情,摸去了營帳,想瞧瞧到底是出了什么事。
還未等他進帳,里頭就傳來了緊張的大喊。
“別進來”
高順已一把揭開帳簾,與里頭那個熊貓人對視一陣,相視無言。
他默默走了進去,順手倒了杯水,神色如常的坐了下來。
但若是仔細看,卻能發現他的面皮隱隱有些抽動。
一旁的張遼自然也看見了,他悲憤的轉過了頭,不想面對。
高順抿了口水,輕咳兩聲忍住笑意,這才問道:
“怎么弄的”
他也實在是好奇。
張文遠此人再不靠譜,那也稱得上天賦異稟,雖比不上將軍,但也是少有敵手,如今怎么會落得這般下場
頭上像是被人開了瓢,這倒也不算什么,主要還是兩只眼睛,一大圈烏青實在過于顯眼。
張遼悶悶不樂說道:
“沒什么,就是大概是與人起了口角。”
他到現在還想不明白,他不就是見荀家人長得好看,所以想問問他們家有沒有未婚女郎,又不是要強搶民女,怎么就直接揍上來了
那荀郎瞧上去瘦瘦弱弱,一只手可以提起來的模樣,這勁兒還真不小,那摔得他當時差點沒撅過去。
末了還輕聲細語的叫他不要打壞主意,配上那張如花似玉的臉又把他糊弄了過去,說完就給他來了兩拳,這烏青到現在消不下去。
高順眉頭一跳,他倒是明白這人不靠譜的性子,大概又是做了什么有辱斯文的事情。
他們并州人的名聲遲早要被這些不靠譜的玩意毀了。
張遼越想越氣,最終還是隱去了姓名遮遮掩掩把這事講了一通,然后獲得了同鄉友人高順將軍的一頓揍。
“你有病吧”
高順罵道。
要是他碰上這么個覬覦自家女郎的二愣子,他肯定也揍了上來。
就是不知道是哪位英雄好漢,可以制服這青春期狗子,想來應該不是什么無名之輩。
高順瞬間腦補出了一個膀大腰圓五大三粗,身著甲胄的宏偉形象,心中頓時肅然起敬。
“要是以后有人覬覦你閨女你怎么辦”
他問道。
張遼一拍大腿。
“誰敢”
高順一腳踹過去。
“那不就得了,”他想起了什么,指著外頭說道,“對了,近日城外有流寇,你明日帶上點人去東邊看看。”
張遼委屈巴巴應道,卻未看到高順一瞬間欲言又止的表情。
第二天一大早,張遼便帶著人離去,他忙著遮掩自己現在這副不大雅觀的尊嚴,少年人總歸還是比較要面子的,尤其是本就長得俊秀的少年人。
這般卻未聽得城內熙熙攘攘,似乎在吵鬧些什么。
待走了一段路,他正疑惑著這一路什么也沒有啊,哪來的流寇,頂多就是三三兩兩的難民。
灼燒的焦味自空中飄來,他猛的轉身,卻見雒陽的方向不知何時竟起了大火,將天空灼得泛起了不詳的紅光。
雒陽起火。
張遼終于想起了這幾日來他忽略的事遷都長安。
董相國開始逼迫所有人離開雒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