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被他拽的一個踉蹌,回頭看見自家小叔父面無表情看著她,俊秀的容顏上帶著蒼白的病色,讓人忍不住生起憐惜之情。
可惜她深諳此人性格的惡劣,她心如鐵。
“別。”
荀晏道。
安安一動不動看著他。
荀晏渾身透露出了一股生無可戀的氣質。
“昨日看書入迷,忘了上床,有些著了風寒。”
他胡扯道。
“小叔父還會看書入迷”
安安第一時間發現漏洞。
她第一次逃學就是小叔父教她的,后來他倆一起罰抄了書。
“是圖紙。”
荀晏面無表情打了個補丁。
“那我去幫小叔父一同向叔慈公解釋。”
安安如小大人般點頭嚴肅道。
荀晏的表情逐漸痛苦。
“求你了,”他說道,“大人知道后肯定要笑話我的,我自己煮點藥就行了,別麻煩大人了。”
“阿姊叫你做的賬本做完了嗎”
他靈機一動。
這回換成了安安逐漸表情痛苦起來了。
“沒有。”
她說道。
“我幫你做了吧,你別告訴別人。”
荀晏道。
安安睜著雙漂亮透徹的眼睛,良久才老氣橫秋的嘆了口氣,把熱乎乎的水杯塞進了小叔父有些冰涼涼的爪子里。
“別了,”她一副嫌棄臉的說道,“小叔父還是管好自己吧,我不說就是了。”
打發走了難搞的小侄女,被嫌棄的小叔父捧著水杯,一下子軟了下來,宛如一條長條貓貓蟲。
舉族遷往冀州。
荀晏默念著這幾個字眼。
什么樣的動亂會需要荀氏舉族遷離呢
答案似乎在后一個人物身上董卓。
他是認識董卓的,只是當時乍一聽還未反應過來。
黃巾之亂時,董卓也曾參與平定戰亂,在盧植被罷免后,被拜為東中郎將,接管戰事。
其后幾年也是多次平定叛亂,鎮壓羌胡,可謂戰績累累。
可這位戰功累累的將軍有一點不好,他的兵權太大了,大到若是他有意不軌,如今尚在混亂之中的朝廷不一定能夠抵抗的住。
去歲年末,先帝尚在世時,曾意欲召董卓入京為官,奪其兵權,但董卓推辭不來,繼續擁兵自重。
他嘆了口氣,如今只能希望董卓并無不臣之心,可清之給出的答案明顯就是董卓就是有不臣之心。
可他又能如何改變呢
荀晏捏了捏眉心,感覺房里悶得有些喘不過氣來,他晃晃悠悠站起身來,推開門,被外頭乍然吹來的風嗆得咳嗽了好一會兒。
“郎君有信至雒陽來的”
外頭的仆從喊道。
荀晏眼神一亮,大侄子離去已有幾個月,卻至今沒有消息傳回來,也不知現下是何情形。
他興奮的打開信件,一目十行看了下去,臉上的表情逐漸凝固。
袁紹畫策召四方猛將豪杰入京,以脅迫太后下定決心誅殺宦官。
荀晏慢慢打出一個問號,左看右看只覺得這張信紙上只寫了一句話。
召董卓入京。
本初兄你怎么想出的這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