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得到摸得到的那種。
“這位是陽翟郭氏的郭小郎君,這段時日會暫住于此,貍奴可與郭家阿兄一同學習。”
荀靖笑瞇瞇說道。
這位瞧上去大不了荀晏兩歲的郭家阿兄溫吞吞的站在邊上,模樣清秀白皙,看似溫順,實則好奇的打量著周圍,見荀晏看了過來便敷衍的給了個笑容。
像只小狐貍。
但他喜歡。
顏狗蠢蠢欲動。
[你忘了你的美人阿兄大侄子老師爹爹了嗎]
清之涼颼颼的宛如報菜名一樣報了一溜串。
[我沒忘,]荀晏有些疑惑,[但這和我喜歡郭家阿兄有什么關系嗎]
清之少有的噎住了。
好像確實沒有什么關系,他想著,顏狗一般還是可以理解另一條顏狗的思維模式的。
荀晏很喜歡這位陽翟郭郎,僅僅用了幾日,他對于郭郎的稱呼就從郭兄升華成了嘉嘉。
雖然嘉嘉本人非常抗拒這個稱呼。
陽翟郭氏是潁川大族,律法傳家,世代為官,只是嘉嘉比較凄慘,父親早逝,祖父年邁,很多事情也無法顧及周全,加之他性格孤僻,常常和族中兄弟玩不到一起。
相比起一般的士族子弟,郭嘉不喜歡參與孩童間的戲耍,討厭繁文縟節,性格惡劣,常常說出一些離經叛道的話語。
荀晏覺得挺親切的,他從小見到的士族子弟都是恪守規矩,板板正正的,就連一向活潑的荀諶大多時候也是規規矩矩的,乍一碰見郭嘉這般隨性的還挺新鮮的。
郭嘉第一眼看見這個比他年幼兩歲的小孩時內心是毫無波動的。
這個孩子看上去天真而稚嫩,與他那群自幼便沉穩內斂心眼多的兄長們完全不同,他是從小被寵愛著的。
他會天真爛漫的向陌生人表達善意,會漫步在田野間與忙碌的農人問好,會毫無防備的向人示好。
他的父兄會保護他的這份天真。
可惜這個天真傻弟弟太自來熟了。
在嘉嘉這個稱呼快要傳遍整個高陽里的時候,郭嘉忍無可忍強行微笑著開始喊荀晏為晏晏。
不能只有我一個人被惡心
荀晏沒有任何包袱的接下了這個新稱呼,兩人從此天天嘉嘉晏晏的深情呼喚。
[你們好惡心,]清之嘆氣說道,[我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
[朋友間的事,怎么能叫惡心呢]
荀晏理不直氣也壯的反駁道。
荀諶聽聞后面色凝重了有一陣子,隨后跑到荀彧面前親切的喚了聲“彧彧”。
荀彧感覺額頭青筋一跳,他復雜的看了眼自家似乎不是很聰明的阿兄,沉吟片刻叫來了荀衍。
荀諶脫口而出一聲“衍衍”,然后他就被荀衍帶走了,好幾天沒出屋門,荀彧安心的坐了下來。
相比起老愛往外面跑的荀晏,郭嘉則更加喜歡待在家里,一個人安靜的看書,為了迎合小伙伴的習性,荀晏待在屋里的時間也變長了。
雖然這是郭嘉不想要的。
這個時代的娛樂活動不是很多,在學習彈琴爆破了郭嘉兩天耳朵后,荀晏毅然決然投身于了制作沙盤的大業中。
相比于彈琴下棋,沙盤這種游戲更加有趣味,最初武帝帳下名將撒米成兵,以米盤為地圖,以明確行軍路線,最終這種方法演變成了更加全面的沙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