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道。
荀晏在外面聞言一晃,啪嘰一下沒蹲住跪在了地上。
荀靖看了門口一眼,隨后笑道:“鄉野之人,何談名士不過是蓄須多有不便罷了。”
那剃須就便了
何颙很想問,但他總歸是客,哪能如此咄咄逼人,最后只是拱手客氣了幾句,出門準備去拜訪下一家。
荀靖送他至門口,何颙低頭見著門口蹲著一個總角幼童,見他過來連忙起身,可大概是蹲久了腿麻了,一下子給他來了個五體投地的大禮。
何颙很不給面子的沒忍住笑出了聲,隨后俯下身子將小孩扶起。
“可是小郎君”
他問道。
荀靖無奈道:“正是,幼子頑皮,伯求可別怪罪。”
何颙仔細打量了一番眼前生得格外漂亮的小孩,那小孩剛剛摔了下也不狼狽,大大方方抬起頭行禮,眼神清亮。
“頗有乃父之姿。”
他贊道。
荀晏頓時有些受寵若驚,他可是剛剛才犯了個蠢,這位就這樣夸人,搞得他還真不好意思了要。
荀靖:“阿晏,去送送伯求先生罷。”
“唯。”
荀晏乍一聽這個新叫法還有些不習慣,想來是大人突然覺得該給他留點面子,不在外人面前直呼乳名。
有傳言說昔年武帝乳名喚作彘,即為豬的意思,幻想一下當年王皇后可能會深情呼喚“彘兒彘兒”,相比起來荀晏感覺自己的乳名還是比較體面的。
何颙出了荀靖家的宅門,下一個便進了荀攸家里頭,兩人相談甚歡。
荀晏傍晚得知何颙把荀攸拐走的噩耗后如遭雷擊,對何先生的感觀直轉急下,看人的眼神里充滿了控訴。
我把你領進大侄子的家門,你卻拐走了我大侄子你們外面來的人真是詭計多端
何颙看著小朋友震驚的小眼神不由失笑,悄無聲息的伸出手揪了揪小朋友頭頂的兩個沖天辮,一本正經說道:
“公達已及冠,本便是外出游學的年歲。”
荀攸一臉無辜,配上他那副昳麗的面容真的非常具有迷惑性,他言道:
“伯求兄欲訪各地名士,攸與兄一道,攸之幸也。”
可是我瞧著何伯求一臉想搞事的模樣荀晏不信任的瞅了瞅何颙。
聽說這人和汝南袁紹搞在一塊,天天在為黨人游說,倒也不是說這不好,只是公達本就與此事無關,若是因為這人的緣故攪進這灘渾水,豈不麻煩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