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么時候
司君好像是喝了假酒,這會兒已經思緒混亂到連最基本的組詞造句都讀不懂的程度了。
他混沌著,混沌著,釋放了大部分的精神力。
從來都只有和緩與平靜的向導精神力難得展現出了一些急迫的攻擊性。他慌亂地闖入狄諾科的腦海中,就像司君撩撥人的眼神那樣,勾繞著,與之糾纏在了一塊兒。
兩人就像同時墜入一片汪洋,司君的難耐被同步到了狄諾科心房,而狄諾科這一側的癡狂和眷戀也如一湍急流,直沖沖涌進司君心扉。
和往常的任何一次銜腦銜接都不同,這一次的精神力交融,同時擴大了兩人的感官。
哨兵在現實中引導著他心愛的向導先生,一點一點擴松埋填心房的入口。向導則在精神世界,緩緩探開獨屬于他的哨兵先生的精神軀殼。
似乎是進入了一種相互探明的狀態,對方接下來是要吐氣還是吸氣,又或是誰要吻哪里,誰覺得舒坦。
不需要語言交談,精神的融匯就足以指引一切。
側頸,司君眼簾微垂,被學著狄諾科的動作,帶著狄諾科的期盼,撫上精靈先生領口最上邊的扣子。
緩慢的很,指腹皮膚在衣布上緩緩摩挲,開啟,又向下滑動幾厘米,故技重施。
唇與唇黏糊糾纏,水聲不絕。是呼吸,是細碎的吟動,是滾燙的心潮。悸動會傳染,一層加一層疊加。
無數略微熟悉又顯得十分陌生的情感一波接著一波涌入胸腔,司君后知后覺,才發覺這些填滿他胸口的東西,皆是狄諾科洶涌的愛意。
眼眶酸脹,眼簾微啟,碧色的眼瞳噙著淚。司君在說不出話的吻中抓緊狄諾科,想讓他吻得更深,想更多的感受屬于他的愛意。
狄諾科并不知道他是向導,也不知道他能緩解自己的精神暴動。他的親昵,他的愛統統建立在不需要司君用能力來回饋的基礎之上。
他是唯一一個無條件愛著自己的家伙。
司君情緒淡薄,不會像別人似的,遇到好事會狂喜不已,他會高興,也僅僅是普通的高興。他也從來沒有經歷過真正的痛苦,甚至連傷心都很少。
但這一次,他卻好像同時體會到了這些情緒。
足以讓人發瘋的喜悅,還有,還有難言的酸澀游走四肢百骸。
一個從未感受過愛的人,一個自以為不期望也不渴求愛的人,在真正的感受到這種情緒時,堅硬的防線便被徹底擊潰。
他的曾經是真的不懂愛,卻又在此刻深刻的體會到了這種情感。
一顆又一顆的淚從眼眶滑落,化成實質,轉為一顆又一顆明亮的珍珠,滾落在柔軟的枕頭上。又順勢啪嗒嗒落地,響起一連串的珠墜之聲。
精神交融的狄諾科怎么會感知不到司君的情感。
眼眶被帶動著泛起了酸意,精靈先生目光越發柔和。
他注視著他的小人魚,注視著他的愛人,他的伴侶,他的此生唯一。
緩緩地在眼角留下吻的溫度,狄諾科用行動向他闡述自己的心意。
不知不覺,珍珠滴滴答答,像是濃霧的夜晚,偶然能看見幾顆星星似的,凌亂而散漫地落在地面各處。
混亂的氣息也完全糾纏在了一塊兒。
精靈先生牽著人魚的手進行著嚴苛的教學。
倏然,他呼吸一顫,精壯的身軀就失了力,險些壓住了正在落淚的小人魚。
他們都小看了精神相融的威力,更小看了哨兵和向導獨屬鏈接時會成倍增長的感官。司君在同時身體也抖了下,眼瞳失焦。
待他回過神時,發現精靈先生又開始對他笑了。
精
靈先生說“看著我,司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