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君福至心靈,好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似的,哆哆嗦嗦從布兜里取出盒子。在女精靈的注視下,他將取出最外圍的藥劑一飲而盡。
這些藥劑,他本來是想和狄諾科商量過后再喝。可當下情況危急,他如果不喝,估計會耽誤不少事。
而且還會在丈母娘面前掉好感,這種事未免太社死。
所以司君毅然決然,喝得十分果斷。
那頭的女精靈全程注視著他的舉動,一言不發,也沒有任何表現。
給足了對方時間,耐心十足。
她看著司君喝完藥,看著他又把自己縮成一個小黑團,心口莫名其妙地發軟。
有點可愛啊,這團小家伙。
和兒子擁有同樣審美的南柯注視著發抖的團子,一直等到對方狀態稍有緩和,才故作冷漠地開口。
“你是什么人”
抑制發情期的藥真的有用,這一瓶干下來,司君只等了十分鐘,那種熱潮涌動的怪異感覺便統統散得一干二凈了。
雖然有點不爽,一種未能宣泄的憋悶感凝聚在心頭,但實話說,也總比在一個陌生人面前發情要好。
而且這人按輩分啊,可能是他丈母娘來著。
逐漸平靜下來的司君調整好自己的狀態,輕輕咳了一聲,他用略微沙啞的聲音說道“我我是,神跡圣學院的學徒,是阿諾比亞的伴侶。”
聽完他的自我介紹,女精靈霎時陷入沉默。
或許是司君有意尋找的兩個共同點都戳在了女精靈的心口上,她的目光逐漸緩和,始終圍繞在身邊的凌厲也稍有緩解。
沉默片刻,她似乎有話要說,卻又將一切闡述的想法都掐滅,默默地坐在原地,用一種復雜的目光注視著司君。
她好像在回憶,又似乎是在增加新的記憶。
她在記憶司君,記住這個自稱是狄諾科伴侶的漂亮少年。
目光帶著些許柔和,和狄諾科相似的眼眸,倒映著司君的臉。
沉默良久,她垂下眼“我不認識你口中的阿諾比亞。”
司君“”
你是理解自欺欺人這四個字的。
就這種反應,說她不認識狄諾科,打死領主他都不信。
可人家如果咬死了不認呢司君癟了下嘴,友情提醒說“可你明明聽到阿諾比亞就停手了。”
南柯“”
她沉默一瞬,才抬起眼,望回司君,說“是又如何現在的我,也不再是他認識的那一個精靈了。”
司君不知道對一只精靈來說,成為次亡靈種是多大的羞辱,更不知道這其中包含的故事。
他只看見眼前這位美麗的丈母娘重新注視他的時候,一股非常陌生的精神力緩慢從外界侵入。
對方很溫柔,意在引導,意在催眠。
“我會帶你去見阿諾比亞。”
“你見到他,就勸他離開。讓他離開這座城,離開這片土地,回到神跡之都,回到神跡圣學院。”
“他的母親不會再回來了。”
“追尋,沒有任何的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