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聲音穿透了人流,在即將消散的那一刻卻被太宰治敏銳的捕捉到了。
他不知為何,突然松了一口氣。然后挺直了脊背,整理了一下被風吹皺的外衣。
“你怎么來了”羽川澈也似乎是沒有想到太宰治的到來,有些意外的問道,“感覺看起來很匆忙。”
“要走了嗎”太宰治輕聲問道。
羽川澈也愣了一下,隨即淺笑道“對啊,他們已經都收拾好了。”
“哦。”太宰治看上去不甚在意,甚至還笑出了聲,“那祝你一路順風。”
羽川澈也的神色有一瞬間的疑惑,繼而眼底涌起一抹欣喜“你是來送我的嗎”
“當然了,我們不是朋友嗎”太宰治說的話輕而快,就像是掩飾著什么一樣,幾乎讓羽川澈也沒有聽清。
他眼底的笑容更加濃郁了。
“你想讓我留下嗎”
“嗯”
太宰治歪頭不解。陽光穿過他,照射到對面的羽川澈也的頭上,金燦燦的頭發似乎流轉生命的極致光彩。
有一種不真實的夢幻感覺。
他下意識的瞇起了眼睛。
“阿治,如果我說”
“什么”
“如果我說,只要你開口,我就會留下呢”羽川澈也湊到太宰治面前,二人距離極近,“那你會這么說嗎”
輕飄飄的話語,傳到太宰治的耳朵里,卻仿佛掀起千層波瀾。什么叫只要他開口,羽川澈也就會留下
既然這樣,那你就留下吧。
太宰治很想開玩笑般的,順著對方的意思說出口。但是理智告訴他,這也只是玩笑而已。
“開玩笑的。”羽川澈也莞爾。
太宰治松了口氣。他不明白自己為什么會為了這么一個開玩笑的問題而緊張,就像不明白為什么自己對于那個糟糕問題的答案會是想下意識開口的“留下”一樣。
他很想忽略內心那漫無邊際的失落感。像是潮水涌退般,綿延不絕。
看吧,果然只是開玩笑而已。
羽川澈也簡直是一如既往的惡劣。
可是下一秒,羽川澈也就非常自然的揉了揉他柔軟的頭發,然后搭上了他的肩膀。這是一個幾乎要把他整個人都攬在懷里的動作。
“走吧。”
走走去哪里
太宰治被身旁人攬在懷里,下意識的跟著對方的動作而行動。當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卻發現羽川澈也并不是向登機的方向走去的,反而是向相反的方向走去。
他們正在走出機場。
“為什么”太宰治掙開羽川澈也搭在他肩膀上的手臂,“這是出機場的方向。”
“我已經和喬魯諾他們打過招呼了,他們現在應該已經坐上飛往意大利的飛機了。”
”你要留在橫濱。”
太宰治很肯定的說出這句話。
“對。”羽川澈也突然苦兮兮的塌下了肩膀,“不過失去了assione干部的身份,我現在是無業游民了。”
他放肆的將半邊身子的重量都壓在了太宰治肩膀上。
“阿治”
“嗯”
“收留我吧。“
“我會幫你做便當,還會打掃衛生,只需要一個可以住宿的地方,好不好”
“準了。“
“阿治“
“嗯”
“你看,夕陽好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