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任”風早翎下意識重復道,隨即眼神復雜地看著眼前這個正一本正經發表著離譜言論的人。
他張了張嘴,下一刻卻被四周陡然翻滾而起的黑霧嚇了一跳,這才發現,周圍的黑暗原來并不是光線的問題。
“算了,我相信我們之后還有很多時間探討今天的話題。”多托雷同樣注意到了逐漸動蕩起來的環境,后退兩步,身形在黑霧中頓時若隱若現起來。
他的聲音縹緲地響在風早翎的耳邊:“今天,就當是一個小小的見面禮,呵”
聲音遠去后,風早翎的意識仿佛被巨石吊住一般,猛然向后一墜,墜進了一片暗色。
恍惚間,他看見自己眼前閃過了無數的畫面,在那些畫面里,有分崩離析的地球碎片,有一片戰火、到處都是殘垣斷壁的土地,有恍若世界末日一般的自然災害。
各式各樣模糊不清的畫面閃過,他的眼前又出現了先前與齊木楠雄談話時看見過的房間,看見了那兩道正在交談的身影。
但這一次,籠罩在房間內的重重迷霧與黑暗都消失不見了,風早翎感覺自己就像是戴上了適合自己的眼鏡一般,眼前的畫面異常清晰,這也幫助他看清楚了正在交談的兩個人影。
那是齊木楠雄和他自己
坐在齊木楠雄對面的,赫然與風早翎長得幾乎一模一樣,只是面容明顯張開了不少,還擁有著一頭長發,面容沉靜,帶著淡淡的悲憫。
與此同時,兩人間的對話也終于清晰地傳入了他的耳朵:
“這里面蘊含的能量,可以將我的記憶封存起來。”
“你確定要這么做”齊木楠雄臉上仍然沒有表情,但風早翎看出了他眼底的關懷。
“嗯,只有這個辦法。我在這之前,會將他的存在盡量抹去,而之后的事情,就只能交給你了。”
齊木楠雄沒有說話,只是轉頭向窗外望去。
風早翎的目光下意識跟隨過去,就見與房間內的安靜不同,外面的景象一片混沌,剛剛曾在他眼前閃過的可怕畫面都在窗外交替呈現著,而此時,齊木楠雄冷淡的聲音再次響起。
“你要打算逃避嗎”
“只是覺得,這個世界沒有我的存在,也許反而更好一些,畢竟某種程度來說,一切的災難也都因我而起。”
“可那不是你造成的。”齊木楠雄微微蹙眉。
“惡面,善面,即便現在已經分離開來,但當初也真真切切都是我,既然是我,那么我就應該負起責任。”
“你能保證這樣就萬無一失了嗎”齊木楠雄沉默了會,才問道。
“不能。”見齊木楠雄表情一滯,與風早翎外貌相近的人臉上第一次出現明顯的笑意:“人類的惡意永不平息,只要惡還在,他遲早會再次出現的。”
他他到底是誰這個和我長得一樣的人又是誰
風早翎感到腦子一陣抽疼,仿佛腦仁在被人揉搓一般,他感覺自己似乎在一瞬間記起了很多事情,但是細細想過去時,那些記憶又陡然模糊,隔著一層厚厚的紗般讓人看不真切。
他感覺眼前的畫面再一次離自己遠去,無盡的黑暗再次裹挾而來,昏沉間,他再次看見自己的周圍爆出了明顯的白色光芒,與最開始他遭遇的那片詭異的鏡子空間里,最后保護了他的白光別無二致。
但這一次,他終于驚詫地發現,那些光芒都來自于自己。
一片黑暗間,是他自己的身側散發出了純凈溫暖的光芒,驅逐了那些想要靠近他、纏縛他的黑霧。,,